他冰冷的眼神瞬间锁定了另一名保鏢。
那保鏢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但仗著人多,怒骂一声“找死!”,挥拳冲向李湛。
李湛不闪不避,在拳头即將及体的瞬间,
身体微侧,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猛地向反关节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隨著杀猪般的惨叫在巷子里迴荡。
李湛看都没看那抱著扭曲手臂哀嚎的保鏢,
染血的右手隨手捡起地上一个空酒瓶,“哐当”一声在墙上敲碎,
握著那参差不齐、闪烁著寒光的瓶口,一步步逼向已经嚇傻了的颂恩。
他的左臂依旧无力地垂在身侧,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如同实质的、混合著血腥味的杀气。
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看得颂恩双腿发软,魂飞魄散。
“你…你別过来!
我…我可是…”
颂恩语无伦次,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李湛在他面前站定,碎裂的酒瓶尖刃几乎要抵到他的喉咙。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无声地传递著警告。
颂恩嚇得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顏面,连滚带爬地向后跌去,
甚至顾不上那两个倒地的手下,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后巷,消失在主街的光晕中。
直到颂恩的身影消失,
李湛才仿佛耗尽了力气,微微喘息了一下,隨手將破酒瓶扔进垃圾桶。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蜷缩在墙角的姐弟俩。
就在他目光触及芸娜和小善的瞬间,
那双如同万年寒冰的眼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和的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芸娜紧紧搂著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善,
惊魂未定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又瞬间解决了一切的男人。
他脸上那道脸颊上的一字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澈、沉稳,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谢…谢谢你。”
芸娜用有些发颤的声音说道,语气充满了真挚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