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不再多言,转身拉开包厢门,身影迅速消失。
丁瑶靠在窗边,平息著心跳,
看著窗外繁华依旧的世界,唇边那抹笑容,冰冷而灼热。
棋盘已布好,诱饵已拋下。
现在,只等猎物…和猎人,各自就位了。
——
夜幕降临,
“北极熊”酒吧进入了一天中最狂野的时刻。
震耳欲聋的俄式硬核摇滚几乎要掀翻屋顶,
空气里充斥著劣质伏特加、雪茄菸雾和汗水的浓烈气味。
穿著背心、露出大片纹身和健硕肌肉的壮汉们围在桌边,
用听不懂的俚语高声叫骂、拼酒,偶尔有酒瓶砸碎的脆响,引来一阵更兴奋的嚎叫。
这里不像酒吧,
更像一个被搬运到曼谷的西伯利亚前哨站,充满了粗糲、蛮横、不加掩饰的野性。
乌泰带著四名面色冷峻的林家护卫走进来时,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达到了顶点。
他们穿著深色西装,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瞬间吸引了所有酒客的目光。
喧囂的音乐没停,
但许多双带著醉意和凶狠的眼睛,已经像狼一样盯上了他们。
吧檯后面,
瓦西里正光著毛茸茸的上身,仅穿一件脏兮兮的工装背心,
手里拿著一块油布,专心致志地擦拭著一柄枪管被锯短的、双管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
枪身乌黑髮亮,木质枪托上有深深的磨损痕跡,显然是他的“老伙计”。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瓶喝掉大半的“斯米诺”伏特加,旁边散落著几枚12號红色霰弹。
安娜则坐在吧檯另一端的高脚凳上,
依旧是那身標誌性的黑色紧身背心和迷彩长裤,勾勒出健美而充满爆发力的曲线。
她没喝酒,面前摆著一台打开的军用级加固平板,
正快速敲击著,处理著某条复杂的跨国物流指令。
对於乌泰等人的闯入,
她只是抬起冰蓝色的眼眸,冷淡地扫了一眼,
便又垂下视线,仿佛来的只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乌泰强忍著空气中混杂的气味带来的不適,
径直走到吧檯前,用儘量平稳但带著质询的语气开口,
“瓦西里先生,安娜小姐。
冒昧打扰,但有些事,林家需要问清楚。”
瓦西里没抬头,继续用油布慢条斯理地擦著枪管。
他粗声粗气地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回道,
“有屁快放,没看到老子正忙著保养老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