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知道,李湛到底…还有没有机会,再从泰国爬回来。”
这句话里的杀意,
让书房温暖的空气都似乎骤降了几度。
“明白。”
老金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书房厚重的木门。
书房里,又只剩下刘天宏一人。
他独自坐在灯下,
目光重新落回那捲摊开的县誌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那紫砂壶静静地躺在托盘里,在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像一道突然打开的门缝,门后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也是…他等待已久的復仇之路。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猛烈起来。
今夜,註定有许多人无眠。
——
周五的曼谷,
从表面上看,与往日並无不同。
灼热的阳光炙烤著繁忙的街道,嘟嘟车在车流中灵活穿梭,
刺耳的喇叭声和街头小贩的叫卖声交织成这座热带都市永不疲惫的背景音。
游客们依旧涌向大皇宫、臥佛寺,
或者在霓虹初上的夜晚涌入考山路,享受廉价的啤酒和喧囂的音乐。
股市平稳,匯率正常,新闻里播报著无关痛痒的政客讲话和明星八卦。
一切如常。
但在这片看似平静的繁华之下,
那些嗅觉灵敏的、常年游走於灰色与黑色地带的人们,
却清晰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的震颤。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异常平静,
但深处的鱼群却早已开始不安地躁动。
暹罗百丽宫不远处,
一栋低调的日式商社大楼顶层。
池谷健太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他刚刚再次確认了“暹罗通道”货物的最后流程,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父亲池谷弘一罕见的严厉叮嘱犹在耳边,
让他既感压力,又充满了一种即將立下大功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