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鸡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去南城,再去长安。
路线你熟,避开所有可能的眼线。
事成之后,黄江最大的车行,连带三家修配厂,都是你的。
比你现在给人当司机,风光多了。”
阿仁喉咙发乾,
“鸡哥,我…我现在是公司的人,有规矩……”
“规矩?”
白毛鸡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凶狠,
“阿仁,別忘了,你是跟谁出来的。
也別忘了,你老妈还在老家镇上开那个小超市,你妹妹今年刚考上大学,对吧?”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阿仁心里。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辉哥的脾气你知道。”
白毛鸡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
“乖乖配合,荣华富贵。
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眼中的寒意说明了一切。
阿仁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最终像是认命般低下头,
“……我,我知道了。
鸡哥要我怎么做?”
白毛鸡满意地笑了,递过去一张摺叠的纸条,
“时间,地点,接的人,运的东西,都在上面。
下午两点,准时到第一个地点。
別耍花样,你家里人的情况,我们很清楚。”
说完,他带著两个马仔转身离开。
后院只剩下阿仁一个人。
他攥著那张纸条,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但他抖著抖著,忽然想起了队里那个兄弟父亲出事时,
湛哥让蒋哥传过来的原话,
“告诉兄弟们,出来跟我李湛,就是我的兄弟。
你们家里人,就是公司要护著的人。
谁动他们,就是动我李湛。”
他想起了公司处理那件事时雷厉风行、不惜代价的风格。
想起了自己手臂骨折时,队长来看他,说的那句,
“安心养著,公司不会不管兄弟。
等你好了,还有大把任务等著你立功,
攒够了积分,房子、婚事,公司给你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