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都被无边的恐惧碾得粉碎。
一百多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纷纷跪倒,匍匐在地,头都不敢抬。
何振坤、火炮明、陈金髮三人,更是面无人色,
浑身抖如筛糠,跟著跪了下去,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阳光依旧炽烈,炙烤著广场。
但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恐惧,却让温度仿佛下降了许多。
李湛独自一人,站在跪倒一片的叛军之前。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凤凰城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凤凰標誌。
东莞的天,从来没有变过。
是有些人忘了,
这片天,是谁打下来的,又是靠什么撑起来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同律令,传遍寂静的广场:
“蒋哥。”
“在,湛哥。”
蒋文杰躬身。
“清点名单,按规矩办。
首恶,明正典刑。
附逆者,依情节轻重处置。
被裹挟者,甄別后,或留用察看,或驱逐出东莞。”
“是。”
“现在,带人把各处清理乾净,恢復秩序。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杂音。”
“明白!”
李湛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白沙强。
“把他们带进去。”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步,
向著凤凰城那扇缓缓打开的、象徵著权力与秩序的大门走去。
大牛默然跟上,
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在那些跪地不起的叛徒身上。
一个时代结束了。
另一个更加稳固而全新的时代,在这血与火的洗礼后,正式降临。
——
傍晚六点。
东莞长安镇,凤凰城夜总会顶层办公室。
夕阳的余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將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与室內冷冽的灯光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威严的氛围。
办公室中央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李湛放鬆地靠著,左手自然地揽著身边花姐纤细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