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映入他迅速涣散瞳孔的,是酒吧招牌上那几个妖冶的字母,
以及一片迅速蔓延开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死不瞑目。
他的头滚落在冰冷的人行道上,眼镜摔碎在一旁,
脸上还残留著最后一刻的惊愕、茫然,以及一丝未能解开的、深重的疑虑。
那双曾经闪烁著智慧与野心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映照著斑斕却残酷的霓虹灯光。
大好年华,林家寄予厚望的智囊与接班人,
就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近乎羞辱的方式,凋零在自家產业门口,
凋零在迷离的夜色与霓虹之下。
直到林嘉明的无头尸体重重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喷溅的鲜血染红了光洁的台阶和地砖,
他身边的保鏢才如梦初醒,发出惊恐的嘶吼,
“明少爷!
敌袭——!”
然而,石川英司的身影早已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
在保鏢拔枪或衝上来的前一刻,他已精准地將手中那柄滴血不染的肋差,
“夺”地一声,深深钉入酒吧门口那根华丽的包铜门柱上!
刀身入木三分,微微颤鸣。
刀鍔上方,赫然用细绳繫著一枚漆黑的金属片,上面阴刻著池谷组的家纹——
一朵狰狞的菊花与战刀交织的图案。
做完这一切,石川英司甚至没有再看现场一眼,
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冰冷残酷的弧度,身形一晃,
便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消失在旁边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从头到尾,不过三、四秒时间。
快!准!狠!静!
极致的刺杀艺术,加上赤裸裸的宣告与羞辱。
直到这时,门口的骚动才真正爆发开来。
惊叫声、哭喊声、酒吧安保衝出来的怒吼声、远处路人的尖叫……
瞬间撕破了这片区域的纸醉金迷。
——
酒吧內,最大包厢。
门被猛地撞开,一个保安连滚爬爬地扑进来,脸上毫无血色,
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林…林少!
外…外面…明…明少爷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