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丁瑶一个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曖昧气息。
她脸上所有的媚態和红晕如潮水般褪去,眼神冰冷。
她缓缓站直身体,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清酒,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浇不灭心头那股炽热的火焰。
李湛……
你想完全掌控节奏,想让我做你温顺的傀儡,等你认为“最合適”的时机?
做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和服腰带下某个极其隱秘的夹层。
那里,藏著一小包来自南洋雨林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稀有植物碱提取物,
无色无味,见效缓慢,症状与突发性心肌梗死极度相似。
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应对最极端情况的“最后手段”。
原本,没想过这么快动用。
但现在,池谷弘一必须死,
而且必须死在“战爭”结束前,死在李湛准备好之前。
她要用池谷的死,
逼李湛不得不提前下场,不得不动用他的资源和力量,
来帮她对抗总部可能派来的调查者或新负责人,帮她坐稳位置。
风险?当然巨大。
一旦失败,万劫不復。
她不是没想过用李湛扮演“阿强”来威胁他,
但她知道,这没用。
这个男人的狠辣和手段远超她的想像。
现在还能互相利用,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自己可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但等待李湛的“时机”?
她等不起,也不想再將自己的命运完全交託给另一个男人的算计。
丁瑶走到那面单向玻璃前,
看著下面熙熙攘攘、渺小如蚁的人群。
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她此刻冰冷而艷丽的面容,像一株淬了毒的曼陀罗。
她对著镜中的自己,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清晰而缓慢地说,
“你不动手……
我来。”
夜色渐深,曼谷的霓虹愈发璀璨迷离。
一场由毒蛇主动发起的、针对老狮子的弒杀,
以及隨之而来必將席捲执棋者的风暴,已然在平静的夜幕下,拧紧了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