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唇边轻轻一碰,隨即自然地吹了吹,才將勺子递到池谷手边。
“温度刚好。”
这个小动作,看似体贴,
实则是最高明的打消疑虑——她先“尝”了。
池谷接过勺子,慢慢喝了几口。
汤味醇厚微苦,入腹后似乎確实带来一丝暖意和短暂的安寧。
“外面…情况怎么样?”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丁瑶垂下眼帘,低声匯报,
“松本君正在全力追查內部可能泄露石川君行踪的线索。
对林家的打击…
按照您的吩咐,重点转向了隱蔽的经济手段和舆论施压,避免大规模衝突。
巴颂將军那边的『通牒,
松本君已经通过渠道向池谷组在曼谷的各个据点传达了,让大家近期收敛。”
她匯报得有条不紊,
语气沉重而务实,完全是一个得力助手的样子。
池谷听著,脸色稍稍缓和,又喝了几口汤。
“总部…那边有回覆吗?”
“还没有正式回復。
但松本君分析,总部在接到石川君玉碎和当前局面的报告后,
很可能会派遣高级干部前来……”
丁瑶欲言又止。
“来问责?还是来夺权?”
池谷冷笑一声,將勺子丟回盅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最担心的事,似乎正在逼近。
“oyaji,您別多想。
您是池谷组的缔造者,总部不会……”
丁瑶连忙安慰,起身为池谷斟了一杯热茶,替换掉那杯冰酒,
“您先休息吧,身体要紧。
一切……等明天再说。”
池谷弘一疲惫地挥了挥手。
连日的焦虑、愤怒、挫败,加上那碗“安神汤”下肚后隱隱袭来的倦意,
让他確实不想再思考。
丁瑶深深鞠躬,
端起几乎没怎么动的酒和空了大半的燉盅,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拉上门。
门外走廊,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