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娜被吵醒,睡眼惺忪地咕噥了一声,往李湛怀里缩了缩。
李湛却瞬间清醒,眼神在昏暗中也变得锐利。
知道这个號码、並且敢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联繫他的人,
只有核心团队的那几个,而且必定是出了大事。
他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闪烁的代號是“水”。
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另一只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芸娜的背。
“餵。”
他的声音带著刚醒的低哑,但异常平稳。
电话那头,
水生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快得像子弹,
“湛哥,出事了!
池谷私宅不对劲!
从凌晨三点开始,对外加密通讯频率激增,主要方向是日本本部。
我们的人在附近高点的『眼睛观察到,
宅子里在凌晨四点左右就开始布置灵堂了,黑白帷幔都掛起来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
“刚刚,我们布置在附近的另一组『眼睛確认,
有四辆无牌黑车从侧门离开,目的地分散,
但初步判断都是送往曼谷几个有分量的极道联络点和敏感人物处……
看这加密通讯、灵堂布置和派车报信的架势,不是一般干部……
很可能是池谷弘一本人……没了!”
李湛搂著芸娜的手臂微微地收紧了一瞬。
芸娜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迷迷糊糊地仰起脸,
看到他脸上那瞬间褪去所有慵懒、变得冷硬如石刻般的侧脸线条,以及眼中骤然凝聚的寒光,
她剩余的睡意也瞬间消散了大半,屏住了呼吸。
“消息確认吗?
林家那边有什么异常?”
李湛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但大脑已在飞速运转。
池谷弘一没了?
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