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利益。
重要的是,谁能站在尸体的旁边,笑到最后。
而中村健一相信,那个人,一定会是自己。
副驾驶上,
丁瑶擦乾了眼泪,將手帕整齐地摺叠好,握在手心。
她的目光看向车窗外,
眼神深处,那抹深不见底的悲伤之下,
一丝冰冷的算计,悄然闪过。
戏,已经开场。
演员,都已就位。
接下来,就看谁能演到最后了。
——
时间回到中村来泰国的前一天。
日本,
神户,山口组总部。
会议室的窗户紧闭,厚重的深红色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
长条形的黑檀木会议桌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桌面上除了菸灰缸和茶杯外空无一物——所有文件都在与会者脑中,所有交易都不留痕跡。
空气里瀰漫著高级雪茄和陈年威士忌混合的气味,
还有一种更沉重的东西,权力。
尾形龙二坐在桌边左侧第三个位置——这个座位顺序是三十年廝杀换来的。
他今年六十岁,头髮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穿著一身深灰色条纹和服,外面罩著黑色羽织。
手指粗短,指关节突出,
右手拇指戴著一枚深绿色的翡翠扳指,此刻正轻轻转动著茶杯。
他的脸像一块被海浪冲刷多年的礁石,布满皱纹却坚硬无比。
眼睛不大,眼瞼鬆弛,但偶尔抬起时,那目光锐利得能让年轻人腿软。
对面,
小野寺诚一郎正在说话。
小野寺五十五岁,
穿著熨烫笔挺的深蓝色西服,头髮染得乌黑,梳成保守的三七分。
他说话时喜欢用右手食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稳,带著某种。。。权威感。
“……池谷君为组织在泰国经营二十年,如今不幸殉职,是组织的重大损失。”
小野寺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会议室每个人耳中:
“泰国分部现在群龙无首,產业规模庞大,关係网络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