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得不像刚准备入睡的人。
梳妆檯上放著一台加密手机,屏幕暗著。
她擦头髮的动作很慢,毛巾一下一下吸著发梢的水滴,
目光却不时瞟向墙上的古董掛钟——时针指向十一点二十。
就在这时,
阳台的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嗒”声。
像是小石子落在栏杆上的声音。
丁瑶动作顿了顿,但没有回头,继续擦头髮。
几秒后,落地窗的窗帘微微晃动。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从阳台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进室內——
是李湛。
他今晚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连帽运动装,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脚上是软底的运动鞋,踩在厚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身上还带著夜风的微凉和城中村巷道里特有的、混合了油烟和潮湿的气息。
他反手將落地窗轻轻合上,
窗帘重新垂落,遮住了外面的夜色。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丁瑶这才转过身,
浴袍的腰带系得松,转身时领口敞开了一些,露出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看著李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今天走阳台?松本没接你?”
“他在前院应付岸田。”
李湛摘下帽子,隨手扔在椅子上。
他的头髮有些凌乱,额前沾著汗湿的几缕,
“岸田在茶室喝茶,说要等你看完財务报表再睡——
表现得很关心你。”
丁瑶嗤笑一声,
起身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两瓶冰水,扔给李湛一瓶,
“监视就监视,说得这么好听。”
李湛接过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小半瓶。
“计划有变。”
他放下水瓶,直接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