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段锋堵截,侧有大牛虎视眈眈。
而退路……
武藤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来时的黑暗深处,至少还有两道冰冷的视线锁定著他。
他终於明白,从他开枪击中林文隆的那一刻起,
或者说,从他踏入皇家兰花酒店区域开始,
他就不再是猎手,而是落进了一张早已编织好的、更大更精密的网中的猎物。
a计划、b计划的受阻,警方的“巧合”,军方的“出现”,
都是这张网的一部分,
目的就是將他驱赶到这个精心选择的、远离主要衝突现场、便於处理又不会立刻被警方察觉的绝地。
武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反握匕首的姿势变成了標准的正握格斗式,
眼中最后一丝侥倖消失,只剩下困兽犹斗的冰冷决绝。
段锋见状,微微侧头对耳机低声说,
“目標入瓮,准备收网。”
然后他后退半步,將军刺斜指地面,將主战场让给了早已按捺不住的大牛,
自己则像一头等待时机的黑豹,锁死了武藤一切可能逃窜的方位。
巷道里,
杀气骤然浓稠如实质。
月光再次被流云遮住,巷內重归昏暗。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刀刃的微光、和那即將爆发的、最原始野蛮的搏杀前奏。
——
李湛出现在巷子里,夜风捲起他额前的碎发。
脸上那层用於偽装的蜡黄和疲惫感已经洗去,露出了稜角分明的真实轮廓。
他不再刻意低眉顺眼,
挺直的脊背和那双在月光下深不见底的眼睛,透著与“阿强”这个身份截然不同的冷冽气质。
“阿强?”
林文隆的眉头猛地拧紧,
疑惑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心臟,迅速被一种冰冷刺骨的不祥预感取代。
这个嘉佑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身手不错但一直表现低调的年轻人,
此刻站在这里,姿態从容得仿佛主人,
眼神里找不到一丝“下属”应有的惊慌或关切,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甚至……是审视。
“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文隆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锐利如刀。
“刚才那个杀手失败了,”
李湛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平静得没有波澜,却字字清晰,
“林先生是不是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防弹衣质量很好,手下也算忠心?”
乌泰早已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一步跨前,
用身体挡住林文隆大半,枪口死死对准李湛,厉声吼道,
“阿强!
把枪放下!你想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