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多与池田先生沟通,
他对山口组內部和曼谷局势的理解,对我们至关重要。
但记住,最终判断和决定,要以你亲眼所见和家族利益为准。
曼谷现在是一潭浑水,
我要你既要把水搅得更浑,让李湛无法安生,又要保证自己不能陷进去。
明白吗?”
忠伯在电话那头肃然应道,
“明白,老爷。我会谨慎行事。”
通讯结束。
陈光耀放下特製的通讯器,
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鬱结的浊气,目光重新落回棋盘。
他將那颗代表昏招的閒棋白子捡了回来,
沉吟片刻,落在了一个看似无关、实则隱隱威胁黑棋另一条小龙脉络的位置上。
“池田君,”
陈光耀抬眼,看向对面始终气度沉静的日本人,
脸上露出一丝混合著狠戾与期待的笑容,
“这盘棋,看来还要下很久。
而我们和那个李湛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池田健一郎微微欠身,执起黑子,稳稳落在棋盘中央,
既加固了自己的优势,又隱隱呼应了白棋那看似无关的落子所指向的区域。
“陈桑,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看棋手如何运筹,以及……棋盘之外的『势,如何变化了。”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目光仿佛穿透了书房,投向了遥远的曼谷。
香港半山,阴谋与杀意隨著指令悄然发出;
曼谷街头,忠伯掛断电话,
看著窗外夜色中隱约可见的“暹罗明珠”工地轮廓,眼神复杂。
復仇的齿轮,在误判与信息差的润滑下,开始缓缓转动,
却不知正將自己送入一张早已张开的、更大的网中。
——
就在香港陈家密谋算计李湛的同时。
李湛已经带著大牛悄然回到了东莞长安。
夜色中的凤凰城,
霓虹依旧璀璨,笙歌隱隱。
顶楼的办公室却隔绝了大部分喧囂,显得格外静謐。
李湛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景观鱼缸前。
缸內三条形態威猛、金鳞闪烁的过背金龙缓缓游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