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后悔吗?
“西里瓦,
你觉得我今天做错了吗?”
巴颂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属下不敢!”
西里瓦猛地低头。
“在政治上,这確实是一步臭棋。”
巴颂冷哼一声,
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浓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林文隆头七刚过,我们就上门用枪指著他儿子的头抢码头。
吃相太难看,不仅破坏了规矩,
还让那些一直中立的华商家族有了兔死狐悲的防备心。
他信那个老狐狸,
肯定会借著这个机会在国会上扒我一层皮。”
巴颂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犹如实质般的锋利,
“但我非干不可!”
他猛地將茶杯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如果我今天看著萍拉帕那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在全曼谷媒体的闪光灯下,把林家的码头拿走,
那我巴颂在这曼谷的地下世界,就成了彻底的笑话!
军方的脊梁骨就会被他信的钱袋子生生压断!
规矩?面子?
在这片丛林里,如果別人都不怕你的枪了,你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西里瓦听得心头一震。
他明白將军的意思——寧可背上政治上的骂名,也绝不能丟了军方的赫赫凶威。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做了,
屁股就得擦乾净。”
巴颂站起身,走到那一整面墙的曼谷军事地图前,
目光冷酷而精准,
“他信想借著华商总会的势来压我,想在国会上搞特別调查组?
那我就给他找点真正的事做。”
“將军,
您的意思是……”
“林家那几个码头,现在不是被宪兵查封了吗?”
巴颂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西里瓦,你立刻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