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韜那老东西,这是要断我的手脚啊。”
“外面的事那么烦,实在不行,咱们就不干了吧?”
柳梦伸出手,轻轻为他按揉著太阳穴,
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和期盼,
“老刘,你不是说,
想带我离开东莞,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吗?
这市长咱们不当了,钱咱们也够花了,
我们找个安静的城市,我好好伺候你,再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生个儿子”这四个字,
精准地戳中了刘天宏心底最柔软、也最痛的那根神经。
他想起了惨死在废弃工厂的儿子,
想起了自己绝后的淒凉,一种无法抑制的悲愤和激动猛地衝上心头。
“是啊…离开这儿……
”刘天宏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
他鬆开柳梦,走到餐桌前,
“等我把手头这最后几个盘子处理掉,咱们就走。
我要让他们周家和李湛知道,
我刘天宏就算走,也不会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接收我的地盘!”
情绪的剧烈波动,让他的脸色瞬间泛起了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別想那些了,先喝汤吧,身子最要紧。”
柳梦极其体贴地將瓷碗推到他面前,勺子甚至已经递到了他的嘴边。
刘天宏没有丝毫怀疑,
他端起碗,连著几口,將那碗带著浓郁参味的汤喝得乾乾净净。
“你今天手艺不错,
这汤喝下去,感觉身上確实热乎了不少。”
刘天宏放下碗,抹了抹嘴。
然而,仅仅不到一分钟,
他口中所谓的“热乎”,就迅速转变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燥热和狂乱。
刘天宏突然觉得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他的心臟开始疯狂地跳动,每一次搏击都像是一把重锤在砸击著他的胸腔。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柳梦甚至出现了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