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晴操著刻意压低的声音,钻进计程车后座。
隨著车辆启动,看著车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摘下墨镜,
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且充满期待的灿烂笑容。
“李湛……我来抓你了。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了一句。
然而,这只自以为飞出牢笼的金丝雀,並没有注意到——
就在她乘坐的计程车驶出不到两百米后,
停在路边树荫下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轿车,
立刻无声无息地启动,保持著绝对安全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丰田车內,
副驾驶上的黑衣保鏢正按著耳麦,低声匯报著:
“睿哥,大小姐已经上车了,目的地是机场。
兄弟们跟上了,
您放心,绝不会让大小姐脱离我们的视线。。。。。。”
他们不知道的是,
一场带著几分懵懂与任性的“单向奔赴”,
即將一头撞进曼谷那个正在疯狂酝酿杀机的血色漩涡之中。
——
上午十一点,
曼谷老城区地下,“血窟”的隱秘深处。
这是一个隱藏在庞大地下防空设施里的罪恶中转站。
虽然上方就是繁华的街道,
但这里的空气常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混合著排风扇抽不散的霉味和某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披汶坐在一张铺著整张斑斕虎皮的宽大太师椅里。
他皮肤黝黑,身材极其精悍,
哪怕只是隨意地靠坐著,薄薄的泰丝短袖下依然能隱约看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轮廓。
他那双如同眼镜蛇般阴冷的眼睛半眯著,
脖子上掛著的那块厚重的纯金佛牌,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幽光。
“老大,美国佬那边又催了。”
一个小头目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老林刚才打电话,
说北美那边的买家等不及了,问咱们到底能不能凑齐『熊猫血的活体。
如果不行,他们就去找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