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去十几米,外面耀华力路的喧囂就瞬间被厚重的砖墙隔绝了。
巷子里瀰漫著一股垃圾腐烂的酸臭味,地上满是污水。
“阿婆,
你孙子在哪……”
苏梓晴微微皱眉,正想开口询问。
前面的老妇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原本佝僂的后背瞬间挺直。
苏梓晴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阴影里猛地窜出两个高大的黑影。
一只粗糙的大手犹如铁钳般从后面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
另一只手拿著一块浸透了高浓度乙醚的刺鼻湿布,狠狠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唔!!!”
苏梓晴的双眼瞬间因为惊恐而睁大,
她拼命地挣扎,双手用力去掰捂在嘴上的那只手。
但男人的力量太大,她宽大的夹克在挣扎中被扯得凌乱。
即便在极度的恐慌与窒息中,
她依然本能地缩紧脖子,死死卡住连帽卫衣的兜帽,
连带著那顶棒球帽紧紧扣在头上,將盘起的长髮严严实实地捂在里面。
那股刺鼻的化学药剂顺著鼻腔直衝大脑,
仅仅挣扎了不到五秒钟,苏梓晴眼前的景象就开始疯狂旋转、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她听见那个刚才还哭天抢地的“老妇人”用流利的中文骂了一句脏话,
“妈的,这小白脸怎么力气还挺大?
手脚利索点,別弄伤了他的脸!
赶紧装麻袋里,披汶老大催著要货送去是隆路呢!”
隨后,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
就在距离这条死胡同不到五十米的街道上,
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被四五辆横穿马路的嘟嘟车和几个推著烧烤摊的小贩死死堵在了路中间。
副驾驶上的黑衣保鏢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滴到了下巴上。
他眼睁睁看著那个灰色的身影拐进巷子,自己却被堵得寸步难行。
“操!人跟丟了!”
保鏢双眼赤红,一把推开车门,
“你把车挪出去,我去巷子里找!”
他拨开拥挤的人群,发疯似的衝进苏梓晴刚才消失的那片区域。
但他面对的,是如同蜘蛛网般密密麻麻、四通八达的唐人街后巷。
十分钟后,
保鏢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条散发著恶臭的死胡同里。
地上有明显挣扎和拖拽的痕跡。
他蹲下身,从污水洼里捡起一个被粗暴割开的黑色双肩包,
里面的护照和现金已经不见了,旁边还散落著那副宽大的黑超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