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睿极其郑重地站直身体,衝著李湛深深地鞠了一躬,几乎呈九十度。
“湛哥。”
苏梓睿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透著掷地有声的重量,
“当初你从陈家手里把我这条命捞回来,现在又救了阿晴。
你对我们苏家,恩重如山。
以后在曼谷,不管白道黑道,苏家唯湛哥马首是瞻。”
李湛伸手托住他的手肘,將他扶了起来,
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讚许的笑意,
“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
既然来了,就先歇歇脚。
走,给你们接风。”
苏梓睿直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堂妹。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梓晴看向李湛时,
那种毫无保留的痴迷,以及她极其自然地再次贴回李湛身边、挽住他胳膊的动作。
苏梓睿心头微微一震,但很快就释然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
堂妹能把终身託付给这样一位重情重义、能只手遮天的绝世梟雄,
对她、对苏家来说,绝对是最好的归宿。
——
下午两点,
曼谷市中心,“暹罗明珠”顶层全景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曼谷繁华的天际线。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上,摆放著几十份厚厚的文件、地契、帐本以及各种股权让渡书。
李湛坐在主位上,手指间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左边,是刚落地不久、神色沉稳內敛的苏梓睿。
右边,则是昨晚在夜店里疯了一宿、顶著两个黑眼圈,但此刻却兴奋得两眼直放光的“花花公子”周明轩。
“姐夫!
不,湛哥!”
周明轩翻看著面前那一摞厚厚的帐本,激动得连称呼都变了,
那股子刚毕业大学生的跳脱劲儿暴露无遗,
“这……这全是披汶留下的盘子?
六家中型地下赌场、十几家洗浴中心,还有几家夜场……
我的亲娘哎,这现金流,要是拿到国內去洗,能直接干出一个上市集团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