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你以前很少来吧?”
李湛拿起一瓶冰镇啤酒,用拇指撬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苏家的规矩多,
从小去的地方不是半岛酒店的下午茶,就是马会的包厢。
这种烟火气,我確实只在电影里看过。”
苏梓晴单手托著腮,那双漂亮的眸子倒映著街边的灯火,静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很快,一盘色泽金黄、蒜香扑鼻的炒蟹端了上来。
李湛没有动筷子,而是直接上手,
利落地剥开一只蟹钳,將饱满的蟹肉放进苏梓晴的碗里。
“香江的池子,太小了。”
李湛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深邃的目光透过嘈杂的街道,看向更远的地方,
“九七之后,大局已定。
以前那些靠刀头舔血、抢地盘发家的四大家族,都已经看清了风向。
他们知道,在这个法治越来越严密的地方,黑道没有未来。”
苏梓晴吃著蟹肉,认真地听著。
她知道,李湛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发感慨,
他的每一句话,都藏著对未来的布局。
“所以,陈光耀这几年在拼命洗白,
把见不得光的灰產往东南亚转移,把钱洗进北美的信託基金。”
李湛点燃了一根烟,青色的烟雾在嘈杂的排档里散开。
“不仅是陈家,其他几家也在做同样的动作。
他们以为把势力往外扩,就能保住基业。”
“但他们看错了时代。”
李湛看著苏梓晴,眼神中透出一种穿透岁月的锐利。
“未来的二十年,真正的金矿不在东南亚,也不在北美。
在北边。”
“你是说,大陆?”
苏梓晴用纸巾擦了擦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阿湛,看来你和我父亲想到一块去了。”
李湛微微挑眉。
他对这位未曾谋面的苏家真正掌舵人,其实了解得並不多。
苏梓晴看著远处的高楼,轻声说道,
“外人都以为我二叔是苏家的当家人。
其实,二叔只是替我父亲代管著『和胜和的堂口和香江这边的盘子。
我父亲早就看透了,地下產业在大陆绝对走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