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敬棠几乎能想像他此刻的表情——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转著钢笔,语气里全是当哥的怨气。
“好。”
苏敬棠言简意賅,
“有我在香江看著,他敢不好?
前段时间他跨海来太平山收陈家的帐,走之前还特意来深水湾看我,
当时梓晴也在场。
你是没看到那丫头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眼睛黏在人家身上。”
“……他身边是不是还有別的女人?”
苏敬棠噎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没法撒谎,但也知道一承认就炸。
电话那头的父亲替儿子解了围,
“行了。
你妹妹的事她自己有数。
你管好北美这边的盘子就行,东南亚那边有老二看著,乱不了。”
年轻男人嘀咕了两声,不再说话了。
父亲重新接回电话,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沉稳,
“老二,这场仗打完了,但局势才刚刚开始。
苏家既然入了局,就不能半路下车。
李湛这个人,你继续观察。
如果他接下来对郑李两家的后手处理得漂亮,我们苏家可以跟他走得更深。”
“我明白。”
掛了电话,
苏敬棠靠在太师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窗外,
香江的夜色依然璀璨,太平山顶的灯火一如往常。
但这片平静之下,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已经开始酝酿。
同一时间,
太平山顶,李家老宅。
与深水湾苏家的静气不同,
李兆业的书房里瀰漫著一种压抑到近乎凝固的低气压。
茶几上那只名贵的汝窑茶杯不知何时已经被捏碎,
碎片混著茶水斑驳地洒在地毯上,没人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