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
走廊尽头的一间书房。
厚重的隔音门將楼下的茶香和閒聊彻底隔绝。
书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著一盏檯灯。
乔振海靠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纯金的打火机。
左脸那道从眉骨贯穿到颧骨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像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
那只灰白色的假眼死死盯著桌面上的一份传真报告。
距离曼谷素坤逸路的那场狙击,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他回到了瀋阳,回到了乔家的大本营。
贾叔推门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新翻译过来的泰文情报。
“少爷,
曼谷那边留在医院的暗桩,有准信了。”
贾叔走到书桌前,声音有些低沉。
“说。”
乔振海眼皮没抬,打火机的盖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天晚上开出车库的三辆商务车,我们的暗桩跟了上去。
结果跟了半个曼谷,发现车里除了开车的司机,后座全是假人。”
贾叔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忌惮,
“我们被调虎离山了。”
“帕亚泰医院那边,这两天也恢復了正常。
那些守在各个死角的人全撤了。
护士站传出来的消息是,
顶层vip病房的病人,昨晚半夜就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去向不明。”
乔振海手里的打火机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
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阴寒。
“车是假的,人也凭空蒸发了。”
乔振海冷笑了一声,
“李湛没死。
他不仅没死,还防著我去医院补刀。”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换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