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联繫蒋哥和花姐。
让他们看好家,把东莞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全部收起来,
能停的暂时全停了,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省里的霉头。
还有,告诉底下的兄弟们,
这阵子都把爪子给我收起来,谁也不许在街上惹是生非。”
水生立刻拿出手机记下,
“好,我这就去办。
那咱们就这么干挺著?”
“挺?”
李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让弟兄们都给我隨时准备好,也许。。。。。。
马上就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靠回病床上,目光越过眾人,看向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
东莞是他的命脉。
乔家以为靠著几通上面的电话、拉拢几个仇家,就能把他李湛困死?
哼——
光是被动防守,可从来不是他李湛的做事风格。
————
东北的夏天入夜很快。
下午一场暴雨浇透了瀋阳城外的平原,
到了傍晚雨收云散,风从松嫩平原上灌过来,带著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腥甜。
乔家庄园主楼的书房窗户半敞著,
穿堂风一阵一阵地灌进来,吹得桌上那盏老式檯灯的灯影晃了晃。
乔振海站在窗前,手里夹著根没点的雪茄,
看著楼下喷泉边上几盏地灯在暮色里亮起来,把几个巡逻保鏢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回来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派出去的人分別飞了香港、曼谷和南粤,
今天傍晚之前,三方面的消息陆续传了回来。
他把每份情报都看了两遍,越看脸色越沉。
书房的门被推开,
贾叔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把手里刚译好的最后一份电文搁在茶几上,然后退到一旁。
乔振海拿起电文扫了一眼,
嘴角那道从眉骨斜劈下来的刀疤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正要说点什么,书房里间的门开了。
乔问天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著一只紫砂壶,壶嘴还冒著热气。
他五十出头,头髮剃得很短,鬢角有些花白,
但腰背挺得笔直,走路不带一点声响。
穿的是最普通的深色对襟衫,布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几道很深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