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我们在东北遥控,想从官面上绕开周家直接端掉李湛的老巢,这不现实。
真要动手,就必须跟周家正面过招。”
乔问天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火柴,划燃一根,
凑到紫砂壶旁边点了一小撮沉香。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慢,但书房里没人敢催。
“你继续说。”
“所以要想动东莞,就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周家跟李湛的关係到底有多深。”
“是不是铁板一块?
有没有鬆动余地?
如果我们只是小打小闹,人家周家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我们要是动了真格,周家是抽身自保还是死保到底,
这之间的差別直接决定了我们需要投入的筹码。”
乔问天把燃烧的沉香凑近鼻端闻了闻,青烟在他面前裊裊升起。
“你说得对。
不知道对方底牌,就不能轻易押注。”
他放下火柴,端起紫砂壶,
“你觉得该怎么试。”
乔安邦正了正身子。
“先礼后兵。
第一步,找个人在南粤省內说得上话的人,给周家老爷子递个意思。
不用撕破脸,就是普通的通气——
就说乔家在南边有一些產业调整,东莞那边可能会有一些动静,希望周家能够理解。
周家在省內的政治空间也不是无限的,我们可以画个饼——
比如粤西几个地级市的资源置换,或者省政协的提名。
只要周家肯鬆手,什么都好谈。
如果周家不接这个茬呢?”
乔问天继续问道。
“那就上第二步。”
乔安邦的声音压得很平,
“省里直接下调查组,查封李湛在东莞的场子和企业。
当然不是查周家,是查李湛——
涉黑、走私、偷税漏税,理由不难找。
这一刀砍下去,就看周家怎么接。
如果周家只是象徵性地托人捞几个外围生意,
那就是关係还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我们可以继续加码。
如果周家动用了军区老部下和省里的核心人脉全力反击,
那就说明李湛和周家已经绑死了——
这时候我们再决定,要不要投入更大的筹码跟周家正面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