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湛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悬停在半空,眼神瞬间从沉思切换成了野兽般的警厉。
大牛更是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木杵,反手从后腰拔出一把哑光的三棱军刺,
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虎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李湛和大牛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听力都极其敏锐。
门外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脚步声轻盈、极富节奏,那是水生標誌性的猫步,
但另一个脚步声却有些陌生,虽然落地也很轻,但步態的重心跟练家子完全不同。
大牛无声无息地贴在了门后的视觉死角,倒握著军刺,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李湛则退到了写字檯边缘,
左手隱蔽地摸向了腰间的格洛克手枪,枪口透过衣服的布料,遥遥指著木门。
“叩、叩叩、叩。”
三长两短,再接一声极其轻微的叩击。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安全暗號。
水生没出事,也没被挟持。
李湛微微鬆了一口气,冲大牛扬了扬下巴。
大牛左手握住门把手,猛地一把將门拉开,
右手的军刺依旧处於隨时可以击出的防御姿態。
门外,水生穿著那件有些发潮的衝锋衣站著。
看到房间里两人如临大敌的阵仗,他那张向来冷酷的面瘫脸上,
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极其古怪的、带著几分看好戏意味的神秘笑容。
“湛哥,別紧张。”
水生將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示意自己安全,
“你猜猜,我去接头,把谁带回来了?”
说完,
水生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一道高挑的身影,从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踩著一双黑色的马丁靴,
从容不迫地踏进了这间散发著中药味和霉味的廉价小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