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和,你认输了吗?”
李娟闻言,正欲开口,动作却猛地一滯。
她秀眉紧蹙。
在大家族和高干家庭的骨子里,子不议父,是刻在门风里的铁律。
堂堂市委副书记,竟被二十出头的儿子直呼其名,这成何体统。
当李娟沉下脸,准备拿出长辈的威严驳斥时,朱允熥根本没给她插话的机会。
“朱天和,你前两天的斗志呢?”
“你给我打电话,要在市里切蛋糕的神气劲头呢?”
“怎么,人家三言两语,你就溃不成军,准备举白旗了?”
“懦夫。”
最后两个字,评价极其刺耳。
李娟再也听不下去。
“文浩,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她的话音未落,朱天和却缓缓站了起来。
他衝著李娟摆了摆手,制止了她。
“娟子,別怪他。”
“文浩说得对。”
朱天和长嘆一口气,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僂。
“我確实是个懦夫。”
“当时在那个办公室里,面对他们两人的联手夹击,我已经懵了,毫无还手之力。”
“文浩,你不会只是来骂我一顿出气的。”
“有什么破局的话,今天,给为父交个底。”
李娟何等聪慧,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父子俩要谈真正的核心策略了。
她一言不发,利索地夺过朱天和面前那只堆满菸头的菸灰缸,转身走向厨房,换上了一把紫砂茶壶。
“行,你们父子俩好好聊,我去切点水果。”
说完,她端著菸灰缸悄然撤出了这片属於男人的战场。
朱允熥看著李娟离开的背影,语气平缓。
“父亲,母亲有大智慧。”
朱天和疲惫地点了点头。
在大家庭里,这种无声的默契,比任何语言都管用。
朱允熥收回视线,切入正题。
“从现在的局势看,发改委主任的位子,咱们是要不来了。”
朱天和再次点头。
“苏长明新官上任,必然要死死抓住市政府的几个核心部门。”
“財政、审计、发改委,这些都是他的钱袋子。再加上市政府办公室这个大管家,全拿下来,他才算真正掌控住政府那边的局面。”
“父亲,他们算盘打得精,但还有一个部门没算进去。”
“而且,是极其重要的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