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婉带著哭腔的控诉,在白乘霖眼中,幼稚且毫无分量,改变不了任何事。
秘密,唯有死人才最能保守。
杀意未曾消减,反而因为这短暂的停顿而愈发凝实。
只是不可避免地,这生死的关口,让白乘霖回忆起了一些往事。
……
上一世,他是一个蓝星人。
从娘胎生下来后,他依旧保持著上一世的记忆。
他不知缘由,但总归不是坏事。
这个世界,是一个属於修仙者的世界。
白乘霖很早就知道这一点。
因为他这一世的父母,是被修仙者杀死的。
那年他十四岁,还延续著上一世的爱好,在村边的河畔垂钓。
家里新生的牛犊乖巧地臥在他脚边。
他甚至还在感慨,这里不愧是修仙世界。
鱼都要比上一世的聪明。
他十次有九次都是空军。
然后,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了村庄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与浓烟。
他抬头,望见村子上空,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正在激斗。
白衣人脚踏飞剑,剑光纵横。
黑衣人周身黑雾翻涌,死气瀰漫。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引动灵气狂潮,仿佛天崩地裂。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修仙者的力量。
代价,是他父母乃至全村人的性命。
当他发疯般跑回村子时,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焦土与死寂。
父亲倒在田埂旁,身旁散落著一段刚刚劈开、还未打磨成型的竹竿——那是答应给他做的新鱼竿。
他的每一根鱼竿,都是父亲在农忙间隙,借著油灯微弱的光,一点点为他削制打磨的。
母亲被断裂的房梁压住,手中还紧紧攥著那件即將织完的新衣,布料已被火焰吞噬了大半。
他的每一件衣裳,都浸满了母亲灯下一针一线的期盼。
家门口,那条从小陪他长大,早已垂垂老矣的老黄狗,尸首分离,却依旧保持著齜牙咆哮的姿態,仿佛至死都在守护著这个家。
重生此界,他曾对那飞天遁地、移山倒海的修仙者充满了好奇与嚮往。
毕竟,既入此门,谁不渴望那份超脱凡俗的逍遥?
但那一天,他“满足”了愿望。
代价,是他在这个世间所有的羈绊与温暖。
那一刻,他不想成为修仙者了。
但讽刺的是,他不得不拼尽全力去成为一名更强大的修仙者。
因为,凡人的刀剑,永远无法触及修仙者的衣角。
不过还好的是,他似乎还有些修仙天赋。
不对,应该说是……他有著极为妖孽的修炼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