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寨,暴龙的场子。
这是一间开在城寨边缘的赌档,比城寨深处的那些破棚屋强不少——两层楼,门口掛著招牌,还有几个打手站岗。
二楼,暴龙的私人房间。
此刻已是凌晨,窗外的城寨安静了些,但远处还有赌档的喧囂隱隱传来。
屋里点著一盏吊灯,昏黄的光照著那张破旧的沙发和茶几。
暴龙坐在沙发上,赤著上身,露出满身横肉。
他手里夹著一根烟,没点,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阴沉。
赖尿虾站在他面前,弯著腰,脸上带著討好的笑。
“暴龙哥,”
他说,“消息绝对可靠。阿七亲口说的。”
暴龙看著他。
“你再说一遍。”
赖尿虾清了清嗓子。
“阿七说,权叔给了那个北佬二十万,让他杀了肥波。那个北佬一个人,一把枪,就杀穿了肥波的场子。肥波那七八个心腹,一个没剩。”
他顿了顿。
“他还说,权叔很怕那个北佬。因为那个北佬杀过人,杀过很多人。鹤爷就是死在他手里。”
暴龙的眼睛眯了起来。
“鹤爷?”
赖尿虾点头。
“对。阿七说,鹤爷那件事,就是那个北佬乾的。权叔抓了阿明当替死鬼,三刀六洞沉了海,对外说鹤爷的仇报了。其实真正的凶手,一直活著。”
暴龙沉默了几秒。
他把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慢慢吐出。
“妈的。”
他说,声音低沉,“权叔这个老狐狸。”
赖尿虾看著他,等著。
暴龙继续说:“他找了个替死鬼,就上位了。鹤爷的死,他瞒著所有人。顏同那边,他肯定也没说。”
他顿了顿。
“现在他又用那个北佬杀了肥波。权叔这是把那个北佬当刀使,想杀谁就杀谁。”
赖尿虾点头。
“暴龙哥说得对。”
暴龙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城寨的夜色。
“那个北佬,”
他说,“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