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绥晨练完,从后花园回来了。
张少微刚好梳完头,也洗漱完毕,正准备吃早饭。
见他神色一如往常,温和沉稳的样子,好像已经忘记了昨晚睡前的事。
还和她说笑:“今天总没吵到你?”
他不主动提綰央,张少微自然不会上赶著找骂。
也没搭理他的说笑,只问他:“昨天不是说要去划船吗?这话还作数吧?”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陆燕绥擦了擦汗,坐下来和她一起吃早饭,“刚从花园回来,船已经放下湖了。”
张少微闻言,神色微霽。
等用完早饭,便和他一起去了后花园。
离中秋已经有十几天了,花园里开得最好的自然是菊花。
沿廊下、假山旁、亭台四周,遍地皆是名菊,株株壮硕,花头繁密。银丝菊、金背大红、千叶黄……淡紫、浅粉、墨色、嫩青诸色奇种,或垂丝飘逸,或卷叶如绣,或攒簇成球,开得泼泼洒洒。
秋天是真的来了。
等到了湖边,又是另一番景致。
近岸处只疏疏落落点著几枝残荷,叶片半卷,带著几分秋意,水面清旷,映著岸边的亭台栏杆与遍地菊影。
越往湖心望去,荷叶越是繁密,到得正中,已是一整片连天碧叶,晚荷开得正精神,几乎將水面尽数遮住。
游湖的船果然已经备好了,停泊在湖岸垂柳下,最靠前是一艘小画船,栗壳漆的船身,船板擦得洁净如新,船桨稳稳靠在舷边。
小画船拴在石埠的铜环上,隨波轻轻晃荡。旁侧还系了几艘舢板,是供侍卫下人隨行伺候的。
后花园管著这一片湖的僕妇们都在边上垂手侍立。
这阵仗真的是挺气派的。
张少微把视线从那艘精致的小画船上收回来,对陆燕绥抱怨。
“原来这湖上可以划船玩啊。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前一阵子,湖上这茬荷花开得更好,都错过了。”
陆燕绥不以为意:“又不是只过今年。京城府里的荷花,比这里的还好,品种也多。等明年开了花,带你去玩个够。”
说著,拉了她上那艘小画船:“小心脚下,別跌进湖里了。”
等张少微在船上坐稳,他才也踏上船。
负责跟船的婆子见爷和奶奶都坐稳了,便招呼一声,撑起船桨打算往湖中划去。
陆燕绥却莫名地不太想让这婆子打搅两人独处,难得他能抽出时间陪她玩。
他吩咐那婆子:“你把船桨放下,回岸上去吧。”
婆子有些惊讶。她回岸上?那谁来撑船呢?三爷自己吗?
但她也是在这督抚行台当了几十年差了,这点眼色还是有的,也没多问,二话不说上岸去了。
张少微坐在软麂船凳上,也有些惊讶,看著那婆子上了岸,玩心忽起,趁他侧对著她试船桨的工夫,伸手狠狠拍了下他紧实的臀。
陆燕绥猛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