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鸳尖叫了一声,伸著手张牙舞爪要撕烂她的嘴。
张少微利索地往后退,直接站起来离开床边,打算撤退。
种子已经撒下去了,她也没法摁著红鸳给她下毒,就看她够不够坏吧。
红鸳气得直喘粗气,冲身边的人怒吼:“请三爷,快去请三爷!”
陆燕绥都快赶上大理寺卿了,天天断官司。张少微腹誹著,而后便听见外面响起的一声通传。
“三爷来了!”
她都有点愣,竟然来得这么快?
敢情是她刚一出门,就有人做耳报神去告诉他了?
他可真是紧张他的好妹妹啊,生怕被她欺负了是吧,一听说她上门找茬,就紧赶慢赶地来给他妹妹撑腰。
陆燕绥行色匆匆,刚进门,被眼巴巴望著门口的红鸳捕捉到身影,当即扯著嗓子哭诉起来:
“三哥,她说你要把我嫁出去,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陆燕绥哪儿有工夫理她,眼里只看得见站在床边不远处的张少微,疾步走过去,拉著她先上下检查了一番,斥道:“谁让你跑这儿来的?明知道和她不对付,还要上这儿来找事?”
张少微心中嘲讽,脸上扬起笑,嘴里甜蜜蜜道:“谁说我来找事的,我不是跟你保证过吗,我早就原谅她了,跟你一样,拿她当妹妹看。难道还不许我来看望妹妹了?”
陆燕绥又不是傻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就算真的愿意改变,也变不了这么快。
他转头问陈二娘:“她俩没打起来吧?”
陈二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奶奶只是和红鸳姑娘说了两句话而已。”当然,是诛心的话。
红鸳已经气哭了,她三哥进来根本看不见她,眼里只有那个贱妾。
“三哥!她说你要把我嫁出去,”她指著张少微,眼泪汪汪,“这是真的吗?”
陆燕绥终於有空理会她了,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道:“是真的。”维护张少微:“这也不是她的主意,是我做的主,只是知会她而已。”
红鸳怔怔的:“可是,太太……”
“又是太太,”陆燕绥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有些不耐烦地说,“拿太太当尚方宝剑了是吧。你既然叫我一声三哥,我就是你的兄长。钱塘既然没有別的长辈,你的嫁娶大事,自然由我做主。”
红鸳撒泼道:“我不嫁,我死也不嫁!我就是死,也要死在陆家,做陆家的鬼!”
陆燕绥言简意賅:“这可由不得你。”
红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陆燕绥见状,又有些不忍,在床沿坐下,声音软了几分,道:“鸳儿,你想开点,嫁出去当正房奶奶,不比给我做妾来得强?你夫家若是敢欺负你,我也能给你撑腰。你非要给我做妾,照你的性子,將来铁定要得罪正房奶奶,到时候她要收拾你,我也只能爱莫能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