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吴薇拎着那个银灰色礼盒推开后台更衣室的门。
里面已经挤满了准备上场的演员,画脸的画脸,调琴弦的调琴弦,空气里混着发胶和粉底液的气味。
她找了个最靠里的角落,把礼盒放在化妆台上,掀开盒盖。
那件藏蓝色缎面晚礼服安静地躺在薄纸间,小立领,深V领口开到胸口,后背从肩胛骨上方一直开到腰窝。
她用手指轻轻抚过缎面,指尖触到的瞬间面料泛出极细微的珠光,凉丝丝的,像摸到了一片被月光浸透的深水。
她脱掉军训T恤,脱掉牛仔裤,脱掉束胸。
那对E罩杯软糖巨乳弹出来,在更衣室暖黄的灯光下白得发光,乳肉饱满挺翘,两颗像未泡开红豆般极小的奶头嵌在乳峰最尖端,颜色是极淡极透的裸粉,乳晕极薄极淡,几乎和周围乳肉融为一体。
她把礼服从小腿往上套,缎面滑过膝盖,滑过腰肢,站到镜子前调整肩带的位置,调整深V领口的开度。
镜子里那个女人穿着藏蓝缎面晚礼服,小立领托着下颌,深V领口开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后背从肩胛骨到腰窝全裸,脊柱那道极细微的凹线在灯光下被勾勒得极清晰。
她把礼服裙摆理了理,然后低头翻礼盒最底层——空的。
那层薄纸还在,但原本应该压在最下面的那条肤色透纱内裤不见了。
她蹲下来把礼盒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薄纸下面,礼服下面,盒盖夹层——全翻了,没有。
她站起来站在化妆台前面,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攥着礼盒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服装系的人漏放了?
还是本来就没有配?
她努力回想之前沟通时那个工作人员有没有提过这件事,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不穿内裤出过门——夏天再热也会穿,裙子再短也会穿,但此刻更衣室里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从帆布袋里掏出手机想发消息问服装系的人,拇指刚按亮屏幕,舞台方向已经传来主持人清脆的报幕声:“下一个节目,钢琴独奏《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演奏者,音乐系,吴薇。”
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礼盒底层,脑子里飞速转过好几个念头。
服装系的人漏放了?
不可能——上周她亲自跟负责服装的学姐确认过,学姐说礼服配了肤色无痕内裤,还说“那款面料特别薄,贴了也不会显痕迹”,当时她听到“无痕”两个字就觉得脸上有点烧,匆匆说了句“谢谢”就挂了电话。
现在内裤不见了,是被谁拿走了?
陈琳?
不对,陈琳是今天下午才去她公寓取礼服的,取的时候盒子是封好的,陈琳不可能动里面的东西。
那是送去干洗的时候掉了?
也不可能——干洗店是学校指定的那家,老板娘是学生家长的亲戚,从来没出过差错。
那现在怎么办。
她回头看了一眼更衣室墙上的时钟,离她上场还有不到一小会儿,这时候打电话给服装系的人根本来不及——那个学姐住在校外,骑车过来最快也要很久。
自己跑回公寓拿一条?
更不可能——公寓在银杏路尽头,来回一趟至少大半个小时,等她跑回来晚会都散场了。
她从帆布袋里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翻到学姐的号码,又翻到妈妈的头像,又翻到老李的头像——老李。
她盯着那个灰蓝色天空的头像停了好几秒。
如果他在就好了,他肯定能帮她想办法。
他上次在漫展上帮她拧反光板支架的时候,螺丝刀掉了,他蹲在地上找了很久,最后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备用螺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