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薇靠在床头板上,手机屏幕的冷白光映在她脸上,把她那双杏仁眼里还残留的水光照得极亮。
对话框里李赣那个“想”字还挂在那里,简简单单一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没有表情包,没有感叹号。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连表达欲望的时候都是这副做汇报的语气。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她刚才问“还想看吗”的时候心跳快得像刚弹完《月光》第三乐章,手指在发送键上方悬了好久,按下去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但发完之后她没有后悔——不是那种豁出去的冲动,而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说出口的舒畅。
她怕自己的这个决定让两人产生隔阂和尴尬,怕他觉得她是个随便的女孩,只是看到好看的就往上贴。
但她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躁动。
活了十八年,她从来没有主动让任何男人看过自己的身体,连泳衣都挑最保守的款式,连在更衣室里换cos服都要反锁门让他站到十几米外不准回头。
但今天她主动问了,主动拍了,主动发了。
因为那个人是李赣。
他在她睡着的时候替她站岗守了整整一个午休,他用T恤盖住她裸露的大腿,他把偷拍她裙底的照片一张一张删干净连最近删除都清空了,他用拳头告诉所有人她不是能被包养的。
他做了那么多事,从来没主动向她索取过任何回报。
此刻她主动问他想不想看,他憋了那么久只憋出一个“想”字。
她忽然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她把手机屏幕按在胸口,嘴角那道弧度压在手机壳边缘,心想这个男人平时多稳重——在会议室里汇报方案字正腔圆,在酒桌上替她妈挡酒滴水不漏,上了车腰挺得笔直跟个驾校教练似的。
现在倒好,一个字就把他全暴露了。
他硬了一整天,憋了一整天,删她照片的时候喉结滚了好几次,在餐厅门口被她挽住手臂的时候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
他明明那么想要,但从来没有主动向她索要过任何东西。
没有暗示,没有试探,没有趁她在隔间里睡着时多看一眼。
他只是默默站岗,默默递水,默默把外套叠好垫在她后颈下面,默默把三明治里的鸡胸肉煎得不柴不干。
此刻她主动问他想不想看,他憋了那么久只憋出一个字。
她不觉得他好色。
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在回答这个字的时候,比那些道貌岸然背地里意淫她的伪君子好一万倍。
他的好色不是索取,是回应。
她问,他才敢答。
她不问,他就一直在走廊里站岗站到腿酸也不多看她一眼。
她从床上坐起来,把睡裙的吊带拉好。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极薄的白色纯棉吊带睡裙,头发还半湿地披在肩头,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极细微的珠光。
她用手勾住睡裙下摆,慢慢往上拉。
极薄的白色棉布滑过小腹,滑过腰肢,露出那条极简的浅灰色棉质内裤。
她弯下腰把内裤从胯上褪下来,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倍——手指勾住松紧带边缘时轻轻发抖,褪到膝盖时停了片刻。
这条内裤她今天穿了一整天,上午在更衣室里换申鹤服之前刚换上的,干干净净的浅灰色,边缘有一圈极细微的卡通小熊印花。
她从小到大所有的内裤都是这种款式——纯色、棉质、没有任何性感的设计。
她以前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正也没人看得到。
但此刻她要把这条内裤拍下来发给他,她忽然觉得这条内裤看起来好像过于幼稚了。
她咬着牙把内裤从脚踝上完全褪下来,拿起手机对准自己下半身。
双腿微微蜷起,膝盖并拢,脚踝交叠,大腿内侧那圈被黑色过膝袜松紧带勒出的浅红印痕还没完全消退。
那条浅灰色棉质内裤的卡通小熊印花在镜头里格外显眼。
手指在快门键上方悬了很久,按下的时候整张脸从耳根红到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