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绍威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哀求道:“我……我错了……你饶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李横没有再说话。
他看了罗绍威最后一眼,眼神里满是恨意,他明明认为节度使好。
如今只是像一个被拖欠了三年工资的打工人,终於看清了老板的真面目。
“哼,你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虫子,还妄想跟我谈条件?你配吗?”
然后他举起了锤子。
“啊!!”
罗绍威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李横提著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走下城墙,顺手从罗绍威的尸体上解下节度使的旌节和鱼符!
这是权力的象徵,有了它们,才能震慑州兵。
城门口,牙兵们已经控制了局面。
温秀站在马车旁边,看到李横走下来,手里提著的那个东西在火光中格外刺目。
“都头,”温秀迎上去,询问:“家眷怎么办?”
李横看了一眼那妇人和孩子,沉默了一瞬。
“杀。”
他的语气此刻就像一个真正的魏博老兵:
“罗绍威要杀我们全家,那凭什么我们不能杀他全家?”
温秀没有反驳。
在这个时代,斩草除根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他前世或许会犹豫,但这一世……他见过了这个世界老板的残忍,见过那些连刀都没来得及拿就被杀死的牙兵兄弟。
此刻杀了一路的他,心已经冷了!
有的选,他也不想死。
“啊!饶命……”
妇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在身后响起,很快又归於沉寂。
温秀没有回头。
“关城门!”李横登上城门楼子,下达了命令,“不许外兵入城!”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合拢,门閂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走!”
李横提著罗绍威的人头,带著牙兵们转身往大营的方向奔去,“去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