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抢的东西太多了。行军打仗,带著这些財宝不方便。放在幽州,你帮我守著,等平定沧州拿回去……”
温秀没有犹豫点头道,“好。”
他本来也要留下。
那六条船的货还没处理完,绸缎、茶叶、瓷器,堆在码头的仓库里,等著找买主。
如果跟著去打沧州,这些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换成钱。
李横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递给温秀。“这是留守的名单。各都都留了一个都,你们这些都头轮流值守,半年一换。你是第一个半年。”
温秀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著他的名字,还有值守的区域……西城,码头区,正好是他的地盘。
“行。”
李横又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我在西城买了一座宅子,三进的院子,东西都放在里面。你帮我看著,別让人动了。”
温秀拿起钥匙,掂了掂,揣进怀里。“大舅放心,我会看好的!”
李横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比刚出来的时候沉稳多了。”
温秀也笑了一下。
“死多了就沉稳了。”
李横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温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打完沧州,回了魏州,我请你喝酒。好酒,不酸的。”
“那说定了。”
“说定了。”
三天后,大军开拔。
一万多天雄军,加上收编的降军,浩浩荡荡地离开幽州,往沧州方向去了。
城门口尘土飞扬,旗帜猎猎,甲片碰撞的声音像一条河在流淌。
温秀站在城墙上,看著那支队伍渐行渐远,直到变成地平线上一条细细的黑线,才收回目光。
幽州城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被掏空了的安静,是一种无主的安静。
节度使罗绍勛还在从魏州赶来的路上,李公佺去了沧州,八个牙兵都头留在城里,各管一摊。
城防、治安、税收、粮草、库府、码头,各有各的管辖,各有各的心思。
有什么大事,就凑在一起商量!
八个人加一个谋士,坐在一张桌子上,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地做决定。
没有节度使,没有主帅,九个谁也不服谁的人,共同治理一座城。
这没有老板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