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吃完,洗乾净饭盒,擦乾净桌子,回办公室靠在椅上眯二十分钟。
下午照旧看报、整理文件。
报看完了,点开手机里的期货软体。
上一阶段投资,他精准踩中节点,资金翻了一倍,帐户里躺著一百五十万。
盯著这些跳动的数字,比看楼里那些虚偽脸色舒心得多。
股市收盘,秦风一键退出软体,把桌上文件、报纸归拢整齐,笔插进笔筒,安静等下班。
县委书记端木磊对这些流言一清二楚。
秘书弓著身,把小道消息一字一句匯报完。
端木磊握著钢笔,笔尖落在文件上,头都没抬:“知道了。”
秘书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端木磊停下笔,合上文件,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眉头微蹙:“让他自己折腾。”
他心里清楚,秦风这小子惫懒,做事不按常理出牌。
这次卸任镇书记,也是顺水推舟,是想磨磨秦风的性子,杀杀他的傲气。
他甚至等著秦风主动找上门,求调整岗位,求给点实权。
到时候先板著脸批评几句,再语重心长勉励一番,最后撂一句“组织上会酌情考虑”。
一套流程,滴水不漏。
第一天,秦风没来。
第二天,秦风还没露面。
第三天中午,秦风准时拎著饭盒走进端木磊办公室。
饭盒打开,红烧鸡块的油香、清炒时蔬的清香、凉拌黄瓜的爽口味道,瞬间漫开。
端木磊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慢慢嚼著,目光时不时瞟向对面低头吃饭的秦风。
这小子吃得慢条斯理,脸上没半点焦躁,没半点委屈。
端木磊吐掉嘴里的鸡骨头,心里犯嘀咕:到底是沉得住气,还是真没心没肺?
下午刚上班,秦风就敲开了端木磊的门。
端木磊抬眼,握笔的手停住。
心里暗道:终於来了。
秦风站在办公桌前,神色有些靦腆,挠了挠头:“书记,我想请两天假。”
端木磊一愣:“你说什么?”
“想回趟老家,看看我爸妈。”
端木磊张了张嘴。等了三天,没等来求情,没等来诉求,就等来一句请假回家看父母?工作不管,秘书不配,前途不顾,就想著回家?
端木磊盯著秦风的脸看了足足五秒。
那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找不到一丝偽装。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走吧走吧,准了。”
秦风立刻露出笑容,连连点头:“谢谢书记。”转身轻轻带上门,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