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宴瞪着裙摆血迹,恶心得连连后退。
“不不,冷静!”让满殿鬼婴围着,他招财猫似的举起双手挥了挥,试图解释,“谁说男子不能怀孕!万一我想呢?”
“再说,谁许它窥探本公子隐私的!”
“尔等低贱凡人,安敢戏弄神灵!”怒吼从四面八方传来,万音齐诵。
数不清的怨毒目光如冷焰般凝视着他们,声音愈发高亢刺耳。
“罪孽加身,当死——”
看来这群厉鬼真将自己当作罗天神佛了。
忽地,云宝宴撤退半步,周身灵气大盛。
一大团无风自舞的桃花瓣牢牢包裹住他,炫目光华一时晃得鬼婴们睁不开眼,零落飞出的花叶柔软如水,可靠近鬼婴时,片片如刀。
迅猛罡风竟转瞬割了数十只鬼婴的喉咙!
不等反应,长剑破空。
恢复男子装束的云宝宴出手飞快,鬼婴见势不妙,黑压压涌上去,试图以人海战术制住他的行动。
下一秒,火光呼啸,斜飞向上,刚猛力道卷得人仰马翻!
是墨铮玉横身在前,叮嘱:“当心。”
云宝宴哼笑:“我现在可不是你娘子,不必护我。”
青年背影一僵,旋即平静地斩断缠上来的五色线:“不护不行。”
“出剑毛燥,腕虚力怯。若不能一击必中,伤的就是自己,不要仗着天赋修为乱打一气。”
乱打?云宝宴漂亮的脸微微扭曲,攥紧长剑。
“我伤自己,和你有什么干系!”
墨铮玉脸色发青,咬牙吐出一字:“好。”
莫说他失去区区一颗守宫砂,便是将心剖出来,他云大公子也不愿多看一眼!
谁让他天生轻贱,入不了他的眼!
溪明月眼看二人斗狠似的,一声不吭开打,打的虽是鬼婴,却是在跟对方较劲。鬼婴们素来受人尊敬,何曾见过这种暴徒,躲闪间屁滚尿流,张口尖啸,扰人心智。
“我天呀!”她捂住耳朵,叫道,“脱身要紧,不要斗气!”
殿门为子母鬼封闭,自需要祂们打开。
“破绽。”墨铮玉声线平稳,“需要找到鬼婴的破绽。”
云宝宴本想喘息,瞧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一口气又咽回去,挺起胸脯:“鬼母虽生五百子,但有一偏爱的幼子……”
好几百个鬼婴,身形幼小,长相一致,在房梁桌角互相藏匿,躲猫猫的本领一流。
别说精准找到幼子,就连他们谁是谁都分不清。
云宝宴忽地自语一句:“长命锁!”
黑影飞出,迅猛如电,一击就要刺穿鬼潮中身戴长命锁的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