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紫雾是什么?”奥尔图斯突然问。
秘契学者的求知欲压过了恐惧,至于泽弗奈亚,死就死了,他鼓掌还来不及,根本懒得多说。
“那是异欲迷梦。”
霍勒斯在不存之书上看到过记载:“灰域的一种异化现象,据说能让任何生灵陷入欲望,并让异欲膨胀,最终吞噬宿主。”
听了霍勒斯的解释,几人心有余悸,没有人问为什么只有泽弗奈亚死了,在这点上,即使最年轻的莫拉也很有默契。
“这……”奥尔图斯打破沉默,“回去要怎么交代?”
“如实汇报。”霍勒斯说,他的声音恢复了枢机主教应有的沉稳,“灰域中存在我们无法理解的异化现象,祭司大人在清理污染的过程中英勇殉职。”
他说这些话时脸不红心不跳。
罗南在旁边补了一句:“神殿会相信吗?”
“神殿信不信不重要。”霍勒斯看向灰主,“我们所有人都目睹了紫雾的恐怖,没有人能在那种异化现象中全身而退,我们只是,例外。”
他说着默默看了灰主一眼。
……
队伍继续灰雾中前行。
自从泽弗奈亚死后,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没有人敢和灰主说话,都默默跟在灰主身后,也不问要去哪里。
只有红谬依然如故,飘在灰主身侧。
灰主走得很慢,他脑子里在想昨晚读过的内容。
霍勒斯给他的《不存之书》拓本,他只粗略看了一遍,但现在,那些文字正在他的脑海中逐句浮现。
有些内容他当时读的时候并不理解,此刻却在某种层面产生了共鸣,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灰雾忽然静止了。
无边无际、永恒翻涌的灰雾同时停在空中。
所有人都停住脚步,灵性在疯狂尖啸,一种前所未有的预警从灵性最深处爆发,强度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危险。
“什——”
奥尔图斯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声音就戛然而止。
时间停止了。
整个灰域,只有灰主和红谬还在活动。
灰主抬起头,他的灰眸中星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
红谬也神情凝重,不复慵懒。
嗡——!
灰域的高处正在撕裂。
黑色缓缓从灰雾的裂缝处挤出、蔓延,犹如深渊吞吃世界。
再一看去,那遮蔽一切的黑居然是一只大到看不清边际的巨眼。
幽深的巨瞳如黑洞般向着下方倾压而来,一切皆被吞没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