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不是个合格的哥哥,从很早以前,就已经不是了。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喝了多少药……”
“为什么不早点找到我?”隔半晌,钟郁霖终于开口:“你明明早就知道……”
真是可笑,他居然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甚至还说:“而且,乱喝药对身体不好!”委屈的嗓音,竟还夹杂着嘟囔般的哭腔,“让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这么难……”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那时的我大抵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恢复我的身体,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我很少对他说这么重的话。
我原先还有些后悔,想着自己是不是过于刻薄、不该这样的。
就这样静默了半晌,电话那头的钟郁霖忽然轻笑出声:
“恢复?我不要。”
“你说什么?”我不可置信。
“恢复你,好让你去跟别的女人上床?”钟郁霖的声音噙着笑意,咧嘴,那声音却仿佛是从牙缝中碾了出来:“这可真残忍,你干嘛不直接杀了我?”
用药
啊……又开始了。
动不动“杀”啊“死”啊“永远”的,他这个人真是,总喜欢用这种特别夸张且带给人巨大压力的词。
若是常人总这么说我该感到烦了。
可不知为什么,意识到对面的人是钟郁霖,我第一时间涌现出的,却是“忌讳”的感受。
不想他说这些,不喜欢……他将这些不好的词汇跟自己联系到一起。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别总说这种话。”
“可本来就是!”钟郁霖的声音很急切,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他总是这样,一副命都不在乎的样子,尽说一些听了让人想死的话,尽做一些让人想死的事。
“再说一遍,我跟谁上床,与你无关。”我硬下嗓音,这应该不是我第一次向钟郁霖表达类似的意思,但却是切切实实的第一次,我……将这种话毫不避讳地说出来。
他会伤心吗?
我本做好说完再哄他的准备。
没曾想却迎来电话那头的他一声无畏的冷笑:“之前回来的时候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吧,林听澜,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他……在说什么啊?
我什么时候——
待我回过神来,已经挂断了电话。
抬头,凝望着面前玻璃反射出来的人脸,我看见镜子里的“林听澜”面色铁青。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
关于那天,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却跟我发生了那种事。
说实话,我很后悔,实际我事后无数次复盘,因为想要知道……是不是那天的惊吓过度,导致我无法再使用男性功能。
这是除雪天女的神谕外唯一可以用科学解释的方向。
真的,我说真的,我那时……完全没有想到钟郁霖会摸我,甚至是摸了那里。
这在我看来是完全无法接受。
可能对他“霖妹妹”的形象印象太深,导致后来我回味,那天发生的一切,让我感到“恬不知耻”。
不只是他,还有……对我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