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除外,昨晚睡得很好,除了?手腕很酸。
他自知理亏,所以尽心尽力,姚树终得舒坦,兴奋的在客厅跑了?几十圈,如果不是?蒋易珩拦着,姚树或许还能出去跑个马拉松。
其实蒋易珩给姚树的一点也不多,但姚树总是?这样容易满足。
洗完澡躺下已经是?后半夜,姚树赖在他床上不肯走,拿着床头柜的眼镜帮蒋易珩戴上、又摘下,撩着他的头发,从发根研究到发尾,最后开始点评他那常年显老成的发型。
蒋易珩一脚把姚树踹开,然后直接把眼镜丢到了?另一侧,姚树这才作罢。
但姚树的手根本?就闲不下来?,没了?眼镜,他伸着手指开始绕着蒋易珩的发梢把玩,没完没了?,蒋易珩开始后悔拦着姚树出去跑步了?。
在又一次按住姚树的手后,姚树突然问:“蒋叔叔,你为什么?卧室里全都是?毛绒玩具啊?”
“喜欢。”蒋易珩言简意赅,继续刷着手机里的科技和财经新闻。
“哪有人?三十多岁还喜欢这些玩具?”姚树不信。
蒋易珩又瞪过去:“不需要把我?的年龄挂在嘴边。”
姚树趴过来?在蒋易珩的脸颊印了?一下:“我?又不嫌弃。”
姚树这样,让蒋易珩有种他刚刚并没有拒绝姚树的错觉。
“还有你到底是?不是?强迫症?”姚树的问题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但这很姚树。
蒋易珩偏头:“别随便用?一个词就给人?下了?定义。”
人?本?身就是?多面的,就像姚树,就像他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矛盾,在欲拒还迎和欲迎还拒中摇摆不定。
“我?就私下跟你说,你知道吗,曾哥其实可烦你这个毛病了?。”姚树又说。
“那你呢?”蒋易珩问完就后悔了?,立刻转话题,“他跟你提过?”
“我?喜欢你,你什么?样都喜欢,”姚树语气很轻,但又很重,说完这两句他又乐起来?,“是?汉光哥在微信上跟我?说的,心疼曾哥呢,不过他这么?说你,肯定没见过你卧室吧?你们不是?大学室友吗?他都不了?解你?”
蒋易珩垂眸,没说话,其实这几年来?,除了?打扫的阿姨,只有姚树这傻子去过他的卧室,偏偏姚树还对自己的特权一无所知。
“办公室一乱你就暴躁,客厅一乱你就烦,怎么?偏偏卧室你没事?你不会?是?故意的吧?就让我?多干活?”
“我?看起来?很闲?”蒋易珩反问。
“啧,”姚树又回到刚刚的话题上,“不过你卧室里那些真的很占地方。”
“嗯?”
“都没我?睡觉的地方了?。”姚树继续。
图穷匕见,姚树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睡次卧,那边有足够的空间?。”
“难道我?比不上你那些毛绒玩具吗?”一米九的个子,缩在他胳膊上,扭扭捏捏,蒋易珩又想一脚把他踹出去。
但他没有,只是?拍了?拍姚树的背,哄孩子似的:“乖,睡觉。”
“你怎么?不睡?手机那么?好看吗?那你说手机好看我?好看?”姚树钻进蒋易珩的臂弯,强行挡住蒋易珩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