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殊问完好几秒之后,才飘过一条弹幕。
“不是。。。师傅,楼兰是犯了什么天条吗?”
这条弹幕像是打开了开关一样,密密麻麻的弹幕开始刷屏。
“对啊!为什么全都要干楼兰?”
“这一个个的,杀气都快溢出屏幕了!”
“又是斩又是取又是破的,连肉都要吃,这得多大仇?”
“楼兰:我都亡国几百年了,你们还排队来鞭尸?”
“楼兰到底造了什么孽,被这帮大佬轮流惦记?”
“王昌龄要破,李白要斩,文天祥要砍头,辛弃疾拿剑比划,楼兰到底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
“求科普!这楼兰是不是偷了中原王朝的国宝了?”
林殊看著满屏的吐槽,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半晌才说道:
“其实这还是和楼兰所处的位置有关!”
“在整片西域的版图上,楼兰的位置可以说是老天爷赏饭吃。”
“它扼守著丝绸之路的咽喉,东连敦煌,西通龟兹、疏勒。”
“在那个年代,楼兰就是西域的陆地港口。”
林殊拿过两只空碗摆在桌子两边,中间放了一个小酒杯。
“大汉想去西域,必须在楼兰补充水和吃的。”
他指了指左边的碗。
“大汉在东,匈奴在北,楼兰夹在两个庞然大物的中间。”
手指点在中间那个小酒杯上。
“大汉国力强盛,但离楼兰太远。匈奴相比鼎盛时期的大汉自然是不如,但它离楼兰太近了…”
“而相比於大汉和匈奴,楼兰只是个微末小国。所以对於当时的楼兰王来说,这根本是个没法做的政治选择。”
“而是命悬一线!”
弹幕纷纷表示理解。
“这不就是夹心饼乾吗?”
“左右为难,帮谁都要挨另一边的揍。”
“確实,占著好地方却没实力保住。”
林殊把小酒杯拿在手里把玩。
“所以连我们的史书《汉书》上也记载了楼兰的这种无奈:小国在大国间,不两属无以自安。”
“因此楼兰就有了自己的一套专属生存哲学:谁来了我都叫大哥,谁走了我都吐口水。”
直播间一阵鬨笑。
“墙头草本草了。”
“楼兰王: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翻译一下:只要我滑跪得够快,你们就打不到我。”
林殊把酒杯放回原位。
“汉朝使者来了,楼兰王端茶倒水。。。”
“匈奴骑兵来了,楼兰王立马化身带路党,带人去伏击汉朝的商队。”
“就连楼兰王自己的儿子,也是一边送一个当人质,大儿子送到汉朝,二儿子送去匈奴。”
“这种墙头草首鼠两端的做法,在大汉王朝眼里自然就成了跳樑小丑,是丝绸之路上最噁心的路霸。”
林殊收起笑容,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