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突然一阵陌生的温度,何煦瞪大了眼睛,意识清明,怎么是热的?怎么会有触感?他放下千纸鹤,把她手拽过来使劲揉捏两下,然后尖叫着在床上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他搓了两下脸,用手指着石安,“你怎么会在我家!!!”
石安僵在原地,“……你有病啊?”
他下身就穿了一条不到膝盖的灰色睡裤,刚刚挎在身上的衣服现在也被掀起来了,露出一截腰线。石安猛地避开视线,把本子放在床头柜,“东西送到,我先回去了啊。那个,自行车也停在你们家大门口了。”
逃也似的跑出房间。
何煦这两天夜以继日地折千纸鹤,睡着了梦里都不停下,他还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呢。
他愣愣地站在床上,看着石安仓皇而逃,羞恼地躺下来钻进被子里去了。
缓了好一阵,快在被窝里闷死了,他才掀开被子,匆匆趿上拖鞋,跑下楼去。
“王叔,她人呢?”何煦气喘吁吁地问。
男人转过身来,“你的小同学啊?早就走了。”
*
骑了两天的自行车,忽然变成走路上学,石安都有些不习惯了,本来想定好时间早起,结果不小心和石墨临碰上了。
两个人尴尬地走去学校。
石安脑子里想着数学题,心绪不宁地走着,忽然感觉有东西落在自己头上了,想抬手去找,却想起来自己右手腕上戴着石墨临送她的手链呢。
因为她很喜欢这个款式,所以直接戴上了,虽然她现在对石墨临早没了别的心思,但是礼物不要白不要啊。
于是她若无其事地抬手将头上的落叶摘下了。
“这条手链真适合你。”身边的人笑着说。
……眼睛真够尖的,“嗯,我突然想起来早上有默写老师让提前到校的,我先走了啊。”
他不会帮她摘掉头上的落叶,但是会微笑着说手链真好看。他惯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搅乱她的心思,然后清清白白地拂袖而去。
石安跑到校门口脚步才慢下来,调整好呼吸走进去。
才6点整,学校还没几个人呢,经过一楼的拐角处,听见几个人凑在那里说话。
“抽抽抽。”
“你先抽吧。”
“先抽你的,我这包得留着。”
……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何煦发出的声音。
石安脑子“嗡——”的一声停住了脚步,抽什么?
抽烟?不是吧,他们才高一啊,屁大点的孩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吗?他最近心情不好吗?生病了还能抽烟吗?
“何煦!”她下意识冲过去喊。
拐角处三个男生呆愣愣地看着她。
其他两个人她都不认识,何煦手足无措地回,“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