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浩然说:“这些天,我有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就是收手不干了,什么钱我也不挣了。我现在挣的钱,已经够我几辈子花了。再多的钱,除了给我招灾引祸,并没有什么好处。”刘协朝赵浩然伸了伸大拇指。赵浩然接着说:“我虽然是个有钱人,但我也穷过,我不会忘本。我现在可以站在中立的角度上说,有钱人太有钱真不是什么好事。我很明白,国家就总共就铸了那么多钱,如果我挣的太多,便意味着有很多人因为我而变穷。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但我确实站到了穷人的对立面。我要是继续赚钱,肯定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刘协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真是难得。不瞒你说,我最近也有点担忧财富过于集中的问题。现在,天下的发展程度太不均衡了。许都这边已经开始第2次工业革命了,但天下的大部分地区还处在农耕和游牧时代,甚至有不少少数民族地区还处在石器时代。莫说这个,许都这边的贫富分化已经极其严重了。许都周边已经孵化出来了一大批通过做企业和玩金融起家的大富豪,但我发现还有不少没吃到红利的人挣扎在温饱线上。”赵浩然说:“这其实也怪他们自己。他们要是认真学习天下语的话,就可以拿到政府给的庄园。他们再随便做点零工,至少一家老小吃饱饭不成问题。”刘协说:“天下语正在推广,积极的人应该都已经考过了,剩下的就是各种不积极的人了。现在周不疑那边统计,华夏族已经占到了天下总人口的4成,估计不超过50年就会达到9成5以上。”他发现自己说跑题了,又赶忙把话题拉回来:“为了应对贫富分化,我之前已经采取了很多措施。比如说开征财产税,比如说推行庄园制度,比如说对田地实行阶梯税制,等等。这些政策的效果应该说是非常不错的,成功阻止了广大农村的土地兼并问题。现在汉朝几乎没有任何失地农民。但现在我面临的问题是:许都这边的新富豪们并不是通过土地发家致富的,那些政策对他们没用。所以我还准备再追加一些政策,让工业和金融业的富豪们也能进入正常的经济循环,避免阶级固化。关于这个,你有什么建议吗?”说完之后,他马上又补了一句:“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说白了,我这就是让你自己出主意对付自己。这样的政策一旦推行,肯定会损害到你的一部分利益。”赵浩然率真的笑了笑:“没关系。就凭我现在的财富,你纵然让我拿出九成财富交了税,我依然还是富家翁。再说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跟你又是兄弟,在这件事上,我绝对会站在你这一边。”刘协说:“你也知道,外国为了减少贫富分化,采用的办法无非就是给富人加税。但这个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状况,到底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富人只有挣了钱才会交税,加税只是减缓了财富集中的速度。其实国外最狠的是遗产税,我知道日本有很多富豪的子女,因为交不起遗产税,从而不得不放弃继承先辈的企业。”赵浩然说:“这个我也了解一些,其实外国的富豪们还是有一些办法来避税的。比如,他们会把财产存入信托,受益人写成子女,这样就可以规避遗产税了。我个人觉得遗产税有点太生硬了,这我真不是替富人说话,我在我很穷的时候就很反感遗产税。”刘协点点头:“我也一样。遗产是多种多样的,其价值很难统一度量,所以征遗产税根本无法做到公平,必然驱使富豪们想各种歪点子。要是不征遗产税的话,那我能采取的办法,也只能是加税了。对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赵浩然说:“这个我还真有一点,就是从我自己身上得到的启发。你看我,我现在根本不需要工作,但是依然可以通过股权和专利权来获得源源不断的钱。我觉得要想让富人变得不那么富,最好的办法是从源头上切断钱流进他们口袋的通道。这样的话,他们手里的钱就成了死钱,征不征遗产税,他们也会坐吃山空的。”“那么,你的意思是要我在公司制度上想办法?以便让富人不能不干活却能白吃白拿?”“没错,我自己也办了企业,清楚里面的一些门道。我觉得现代企业制度和金融体系,才是让贫富差距变大的罪魁。这里边究竟有什么不合理的,我是个学渣,没办法给你总结的头头是道的,反正我觉得问题就出在这两个东西上面。”“这其实是一个东西。股份制企业本身也具有金融属性,所有这些都可以归结到金融上。金融这东西是耶稣的叛徒搞出来的,我也不太懂。但我有一个深刻的见解绝对不会错:金融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让一些人不劳而获。”“太对了。投资企业的人应该获得回报,但我理解不了的是:投了钱的股东,为什么什么都不用做,依然可以在十年、一百年之后继续从企业的盈利里面分钱?我觉得你应该改改公司的制度,用一种办法让富人逐渐失去股权。股权才是有钱人的命根子,不动我们的命根子,我们就永远也不会变穷。”刘协听罢,忍不住哈哈大笑:“耗子,如果别的有钱人知道你在我面前说了这样的话,我猜他们肯定会气得七窍生烟,然后联合起来搞你。”赵浩然说:“我不怕,我是你兄弟,有你罩着我,我怕啥?”————赵浩然的话,给了刘协很大的启发。他走访了不少企业,又同丞相、司农、司市等相关的公卿探讨了很多。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刘协推出了一系列划时代的新政策,彻底铲除了社会财富集中的顽疾,使中国迈向空前绝后的大同时代!:()三国:请叫我汉献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