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四十五年初夏,刘协去了一趟苏毗国。
苏毗女王在国都设立了一座学校,专门用来教授贵族子弟天下语和华夏文化。刘协亲自出席了开学仪式,并为他们题写了校名。
苏毗女王想把国家改造成方国,成为汉朝的一部分。对女王来说,这意味着巨大的牺牲,因为方国的君主是民选的,一旦变成方国,女王很有可能会失去统治权,她的后代也不能再高人一等。
世界要想变得美好,必须上位者做出牺牲——哪怕牺牲掉的东西,本来也不是他的。所有人都愿意为别人牺牲的地方,就叫做天堂。
离开苏毗国国都(实际上只是苏毗国煨桑的地方)后,刘协带着随从去探查了黄河的源头——星宿川。这是刘协的小梦想之一。
半道上,刘协找到了秦始皇派来寻找仙药的使者所铭刻的那块刻石。与新闻报道上的那块刻石相比,石头并没有多少风化,上面的字迹也要清晰得多。毕竟,从秦始皇的时代到现在,只过去了四百多年。
青藏高原的风光确实有独到之处,不过刘协的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这里海拔太高,氧气稀薄,所以每走几步他就要停下来大喘气。他即将年满60岁整寿了,身体早就不如从前了,尤其是膝盖使不上劲,应该是有什么毛病。
这些年他去了很多风景名胜地。兴许是审美疲劳了,这次探查河源,他的心情不像预期中的那么激动,很淡然。
此时,他把大部分政务都甩给了别人,自己则转型成了全天下的吉祥物。他有很多时间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他也确实做了很多以前只能在梦里做的事情。
不过,上天给他的时间,总是有限的。生死簿上究竟还有多少时间,他也不清楚,但他清楚身体的一些微妙变化。
他开始思索人生的结局,经常一个人发呆很久。
越是安静的时候,他就越想念前世的父母。
他穿越过来,已经深度改变了历史进程,那么父亲和母亲似乎已不可能降生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但他们的音容笑貌,在刘协的记忆里却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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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不周城后不久,刘协便迎来了他的六十大寿。
经过报纸病毒式的宣传,这件事最终演变成了整个亚欧大陆的一次盛典。在生日正式到来前的一个月,各种各样的礼物已经堆满了黄麟宫的库房。
最早是周不疑,亲自跑到不周来向刘协贺寿。周不疑刚走,新当选的太昊也来了。
他们之所以提前给刘协祝寿,是因为宪法中规定了一条“王不见王”,三个天子不得出现在同一时空里,以防止三个天子因意外同时死亡。
刘协本不想因自己的寿辰而影响太多人,只想悄悄地举办一个私人宴会,但事情却在各种因素的叠加之下,逐渐超出了刘协的掌控。
大臣们热忱地为刘协筹备寿诞庆典,各国使节也纷纷涌入不周城。远在地球另一侧的刘琳也赶在寿诞十天前回到了不周。
刘琳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他的正妃张琪瑛、两个娶自印加人的侧妃和一群儿女。他最大的儿子也已经娶了媳妇,而这个媳妇手里牵了俩,怀里还抱了一个——没错,刘协好几年前就当太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