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然,你拿个破盆,是想接我尿吗?”
苏映雪站在门槛外。
一袭白衣,不沾半点尘埃。
“当我的尿壶?”
她眼神戏謔,像在逗狗。
李天然蹲著没说话,盯著她的云绣白色布鞋。
那双鞋,踩过他的手指。
他是血灵宗的血奴。
血奴的命,比灵田里的虫子还贱。
三天前。
他割腕,用血浇完灵田,失血过多,晕在田埂。
苏映雪嫌他挡路。
一脚踩在他手上,碾了碾。
血灵宗,东域最底层的邪修小门派。
宗门上下靠血灵草修炼。
血灵草需要用活人的血浇灌,血越纯,草越好。
宗门里有三座灵田。
每座下面都埋著层层血奴的尸骨。
他的师尊姓韩,女邪修,掌管一座灵田。
她手下有七个药童,李天然是最后一个。
其中四个,都成了肥料。
还有两个,成了炼药的辅料。
他还没死,是贡献的血量多。
留他专门灌溉灵田。
李天然亲眼见过血奴被埋。
韩师尊在女血奴的脑袋里,种了颗血灵草种子。
那个十六岁的女孩被推进土坑里。
她拼命磕头,声音砰砰响。
“师尊,我再也不敢了,我用血浇灵田,我天天浇……”
她求饶,她哭泣,她颤抖,跟牲口一样。
韩师尊没说话,摆了摆手。
苏师姐挥手。
泥土砸在女孩身上、头上。
女孩反抗。
韩师尊用火球术点燃了她的皮肤。
女血奴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疼不疼只有她知道。
后来她的声音闷了,像隔了一层厚被子。
再后来,什么声音都没了。
泥巴刚埋住她烧焦的脑袋。
韩师尊就让他割腕,放血浇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