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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第3页）

“柳清欢落到天命阁手里，很快就会没命。陶麦菱是怎么死的，大人忘了吗？”

崔遥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心中一叹。

“正是因为没有忘，所以才更要我去。”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

许擢青回头一看，屏风后走出一个人影。

柳清欢站在烛光边，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比那日初见时多了几分血色。她看着许擢青，那双上挑的丹凤眼里没有畏惧。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许擢青怒气上涌，对崔遥冷声道：“崔大人的准备还真是周全，你早就打算要把柳清欢送入那贼窝是吧？”

崔遥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素来温和的眼眸中有些愧疚的深色，可态度依然坚定。

“擢青，我知道你生气。可你师兄那边等不得了，决明大夫孤身一人在京城，能撑多久？”

许擢青紧抿着唇，她当然知道这些。可京城那边有镇国公父子在，只要天命阁不妄动，师兄暂时性命无虞。

况且，她怎能让一个无辜女子去送死？

想到此处，她放软了些声音：“柳姑娘，这不是儿戏。那些人杀了麦菱，你目睹了一切，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有娘，还有妹妹……”

“许大夫。”柳清欢打断她，眼中有泪光闪烁：“我知道你为我好，可麦菱死了，我却活着。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她忘了一切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可至少不痛。如今她想起来了，每日闭上眼就能看见麦菱满是鲜血的脸。

“许大夫，我想替她报仇。她死也没有说出我的存在，我的这条命是她给的。”她说着，忽然跪了下去。

许擢青连忙去扶，可柳清欢不肯起来，长跪在地上恳求道：“许大夫，求你成全。”

许擢青的眼眶红了，她蹲下身与柳清欢平视。那双眼睛里有泪水，痛苦与决绝。

“清欢，你想过你娘和你妹妹吗？你若是去了，她们如何过活？”

“我娘和我妹妹已经当我死了，若我能为麦菱报仇，能请崔大人照拂我娘和妹妹，那比什么都强，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许擢青看着她，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柳眉那张瘦小却警觉的脸，那张信纸上柳清欢对未来的憧憬。这样一个姑娘本应该过她期盼的日子，可如今，她却跪在这里求着要去送死。

许擢青闭了闭眼，起身轻叹道：“好，我答应你。”

崔遥也颔首道：“柳姑娘，本官可以向你保证，无论此事成与不成，你娘和你妹妹都会得到妥善照拂。”

柳清欢朝他深深一福：“多谢大人。”

许擢青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清欢，你若投诚，有件事你必须有心理准备。”

“什么？”

“你若幸运被年谷招揽，很可能要面对杀害了麦菱的那些人，要对他们毕恭毕敬，和他们称兄道弟，要看着他们的笑脸，却不能露出一丝恨意。”

柳清欢的脸色白了白，可想起惨死的麦菱，她心中又有无限的勇气，眉眼间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坚定。

她一字一句道：“我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