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玉浓笑了笑,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荷叶,“那没办法了,咱们走吧。”
说完,她拉着陈香兰踩过那朵月季,提着裙子上了船。
夏风徐徐,百花宴设在凉爽的湖心殿中,需要乘船前去。
“荷叶,你守在这里,莲子白荷上船来。”薄玉浓道。
小船晃悠悠,薄玉浓看见荷叶在岸上跺了跺脚。
“她这些日子都是这么对你么,阿姐。”
陈香兰低下头,“她年纪小,不懂事。听说她家里没出事的时候,有一桩顶顶好的婚约,可如今什么都没了,难免心中不忿。”
薄玉浓道:“既然待在一处不舒坦,就趁早分开罢,阿姐,不要总是将就旁人,这样只会委屈了自己。”
这话有深意,也耳熟,从前陈香兰夜里哭泣的时候,薄玉浓也会这样劝她。
薄玉浓道:“我待会就叫陛下给你换个人来。”
“好换人就好,不必令她受罚,她出身好,遭了难才来伺候我,我自知粗鄙哎,这件事说不清。”
薄玉浓点头,“她该谢谢你才对。”说完,抬起头,她瞧见陈香兰含着泪的眼睛,正深深看着她。
“玉浓”陈香兰用袖子沾了沾眼角,“恨我不是你亲姐姐,你这样好,我”
这几日,荷叶的言语和神色都令她如坐针毡,深宫中的漫漫长夜,她总是想起抚沧山。
或许该去找玉浓说说,可是她却迈不出脚。
玉浓日日唤她阿姐,她却软弱可欺,处处依靠玉浓
她说好了要照顾玉浓的,便下了决心不与玉浓说这件事,每日自己盘算着怎么处理。
她瞧得出来,玉浓与陛下感情极好,在宫中住得很舒服,她又何苦去添烦恼。
可是,玉浓竟然都看出来了,还帮她化解了尴尬,玉浓总是这样,像柔柔的春风,吹拂而过,只留下一片暖融融。
【恭喜与陈香兰达到新进度:肝胆相照。】
【积分已达一万,可酌情使用。】
薄玉浓哄她,“哪里不是亲姐妹了?阿姐要与我生疏了么?”
来到湖中亭中,早已等候在那的娘子们纷纷见礼,薄玉浓微笑着受了,吩咐开宴。
娘子们在湖心,郎君们则是在湖边水榭。
方才远远看着长公主的船悠悠往湖心去,不由得全都眺目远望,希望能看清长公主的真面目。
“听说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又得陛下宠爱,今后谁有福气做了驸马爷,这辈子值了。”
又有人道:“徐大人得陛下器重,将来是宰辅之才,这驸马一职恐怕”
徐忱端坐着,推开旁人敬来的酒,将自己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驸马由陛下亲选,至今无定论,莫要胡言。”
有人拍掌大叹,“所以陛下现在真的在选驸马了?究竟会是谁?”
也有人不甚乐观,“陛下急长公主的婚事,莫非是因为”
徐忱攒眉,“陛下爱护长公主,最听不得风言风语。”
大家止了话头,前朝寻回的公主为何急着出嫁,大家心知肚明。
有人笑道:“罢了,喝酒喝酒!听说往常百花宴,娘子们斗诗斗得热闹,如今来了个胸无点墨的长公主,今日恐怕斗不起来喽。”
另一人道:“管他作甚,别耽误咱们作诗便好!拿笔来,湖心泛舟,赏心悦目,李某为长公主题诗一首。”
徐忱沉了脸,负手离席。
恰好遇见阔步走来的陆行则,二人都止住脚步。
陆行则眼神凌厉,抱胸哂笑,“徐大人,还要谢你刺杀之恩呢。”
徐忱虽得陛下器重,如今却也只是个八品校书郎,比五品的指挥使大人差远了,他淡淡笑着行礼。
“将军凯旋,又抱得美人归,恭喜。”
说到美人,陆行则笑了笑,扬了扬下巴,大步往水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