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震惊地抬起头。
薄玉浓又道:“不过,就这一次,要是他无意,你就死了这条心别再纠缠,以后安心在宫里,照样有前途可奔,不是么?”
荷叶磕头谢恩,感激的话说个没完。
陈香兰不愿,拉着薄玉浓的手悄声说:“你疯啦!她要是真的与徐大人有旧情怎么办?”
薄玉浓耸耸肩,“那她就和徐忱成婚去。”
陈香兰唉声叹气,“你当真对徐大人无意?竟然一点都不担心。”
“自然。”
荷叶千恩万谢地走了,莲子与白荷也没多说,陈香兰察觉到薄玉浓确实无心徐忱,也不再念叨了,二人一个看书,一个绣花,消磨了一下午。
夜里,好些日子没来一同用膳的薄怀俨来了。
好几日不见,不知是不是错觉,薄怀俨似乎憔悴了一些。
“明日便是中秋,祈福用的宫饼可做好了?”薄怀俨问。
薄玉浓道:“阿兄又不是不知,我最怕做这些东西了,所以,阿姐帮我做了一些,我就不用亲自动手啦。”
她说起话甜丝丝的,薄怀俨难得笑了笑,“不做也好,我带了一盏兔儿灯给你,看看,喜欢么?”
薄玉浓接过,只见那灯上坠着珠玉,随风摆动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连连赞叹,“这也太华丽了。”
二人饭后喝茶,又相顾无言,自从上次她提起分府别住一事后,她与薄怀俨就一直维系着这种状态。
他会来陪她,但是他总是沉思着,不说话,而她呢,自然也无话可说。
忽然,薄怀俨问:“今日陆行则来过了。”
薄玉浓点头。
“还记得从前在抚沧山的时候,他重伤被你救下,非但没有感激,反倒还给你惹了麻烦,他是个骄狂性子。”薄怀俨道。
薄玉浓看着他,他很少在她面前评价一个人,如今却丝毫不掩饰地说起陆行则的短处,令她有些不解。
她道:“那时候他还闹了不少笑话呢,不过还好,他帮我付了不少诊金,还赎回了我当出去的簪子,回来的路上给我买了不少好玩的解闷。”
薄怀俨今日的话很多,又道:“他是孩子心性,有了乐趣就穷追不舍,没了乐趣就丢在一旁。”
二人皆沉默了。
薄玉浓看着薄怀俨,他似乎很厌恶陆行则,可究竟为什么呢?
据她所知,在遇见她之前,陆行则也是这般放荡不羁,甚至更狂妄一点,据说陛下仍旧宠着他,对他那些出格的言行视而不见。
如今呢?为何忽然变了看法?
薄怀俨察觉自己失言,轻叹一口气,看着薄玉浓的眼睛,“小玉,我不希望驸马是他。”
然而,薄玉浓此刻想的已经不是陆行则的事情了,而是关于自己。
想来那句待她如亲妹的承诺也没几分可信度吧。
毕竟,从前他待陆行则也如亲弟一般。
不知为何,想到这,她竟有些伤心。
先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落寞之感,再是好不容易相信一个人亲近一个人最后还是一场空的凄楚。
“阿兄,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就像陆行则,他从前轻狂,做错了事,但是今后他可能会变好。”
薄玉浓顿了顿,继续道:“就像有些承诺天长地久,但最后还是食言,如果从一件事、一个支点就看出永恒,这不对。”
她也是说给她自己,万事万物,最后还是要靠自己。
这句话从小玉口中说出,带着些伤心的意味,薄怀俨察觉到了,但是他捉摸不透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感觉自己有些逾矩,有些过于想要掌控小玉,但是他没办法阻止自己。
陆行则不够好,小玉怎么能喜欢陆行则?
明明答应了他,由他来选驸马,为什么小玉又对陆行则松了口?
她知道的,若是她喜欢,他无论如何都会同意,可是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