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外又有声音。
“阿姐,你在这做什么呀?”
“玉浓,荷叶还是不老实,我瞧着她在这鬼鬼祟祟的,已经派人把她带走了。你来做什么?”
她苦恼道:“打翻了酒盏,洒到裙子上了,我来换衣裳。”
“去吧去吧,我先回席上了。”
然后是靠近的脚步声
徐忱清醒一瞬,连忙起身,踉跄扑到门后。
吱呀一声,门响了,熟悉的香气涌了进来。
薄玉浓刚走进去,忽然被一人拉到旁边,她惊诧去看,只见是徐忱。
门外还没来得及进来的莲子问:“殿下,怎么了?”
徐忱捂着她的嘴,靠的很近,低声颤抖着说道:“别声张”
几乎带着点恳求的意思了。
【徐忱看起来很脆弱,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是否听他的恳求,不声张?】
反正莲子就在门口,这四周还有护卫一呼便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不如先看看他究竟怎么了。
薄玉浓回过头,对莲子道:“无事,我自己换吧,你就在这门口等我。”
说着,她关上了门。
回身,一下子撞进徐忱的怀里,他离得好近,好烫
第39章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烛灯跳动。
薄玉浓被他胸口传来的滚烫气息吓了一跳,退开数步,“徐忱,你怎么了?”
徐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世人皆称赞她的美貌,他却从来没仔细看过。
于他而言,美貌是最可笑的东西。
谢文美貌,却庸庸碌碌寡廉鲜耻,徐莲珍贪恋美貌,最后落得个孤苦凄惨的下场。
那些人称赞他美貌时,眼底的嘲弄意味令他作呕。
可是。
月色如潺潺流水,从她的眼睛蜿蜒而过,她的目光投过来,轻轻落在他身上,足以击溃万千防线。
心脏猛烈跳动后,徐忱骤然平静,他竟有自行惭秽之感。
他怎么敢把她的美貌与自己相提并论?
她洁净如雪,而他只是一滩肮脏的淤血,她的相貌相较于她本身,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她活得灿烂,生机勃勃,每次来习字都是带着笑意走进来,傍晚又抱住远远跑过来的麦麦,碎碎念归去。
而他呢?他又有什么?
只有行尸走肉一般的躯壳还有腐朽枯萎的灵魂。
这些日子,他可曾得过她的半句话或者半个眼神?
没有。
徐忱移开视线,压平呼吸,后退一步躬身行礼。
“拜见长公主殿下。”
薄玉浓闻到了清冽的酒香,“你喝了酒?”
徐忱哂笑,“在下有没有饮酒,长公主殿下不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