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入秘阁,能低声下气拐弯抹角叫她去与薄怀俨说不做侍读一事。
好,那她偏要把他拉下水,反正她急着成婚出宫,反正陛下也曾有意徐忱,反正成婚后他们可以各过各的。
“你若是敢说出去一个字,你就跟着我一起死无葬身之地!让你半辈子的努力付诸流水,让你跟我一起遭世人唾骂!”
“还有,别拿什么劳什子药劲遮掩你那龌龊的心思,我比你光明磊落得多,从不做卑鄙之事!”
薄玉浓一口气说完,稍稍气喘,却见徐忱躺在地上呆呆盯着她。
有什么东西错了,徐忱乍然清醒。
但是下一瞬又被攀上来的酥麻燥意淹没,满心满眼,只剩下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她的香气,还有她压在他身上的重量。
驸马驸马她说,请旨让他做驸马。
浮浮沉沉,他像个溺水之人,短暂浮出水面又长长久久溺入水中。
地上的人沉默着,只有燥热的呼吸声阵阵,薄玉浓忽觉腿下被硌了一下,她慌忙低头,这才发现他们二人此刻的姿势有多糟糕
薄玉浓双颊通红,挥起胳膊给了他清脆的一巴掌。
“你无耻!!!”
徐忱被她打得脸偏向一侧,微红的皮肤上迅速起了巴掌印,他终于又恢复理智,清醒了。
然而,薄玉浓的腿却觉他更嚣张了,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又来了一巴掌,然后起身退到一旁。
“你现在就滚出去,否则、否则”薄玉浓想不出。
算了,他不走,她走!打完人得赶紧跑。
薄玉浓连裙子也不换了,拔腿跑了出去。
“殿下,您怎么了?”
“没事,走,回望仙宫!”
“夜宴还未结束,殿下”
“回望仙宫。”
“是。”
人声渐渐远去,徐忱躺在层层叠叠衣裙上,地砖的冷意渐渐渗出,浇灭了一波波浪潮。
幽暗殿中静默许久,他终于挺过了最后的失控。
然后,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襟,手指轻触面颊,忽然轻笑。
秋夜凉彻,只有手指下,还残留着燥热。
徐忱夜半归家,阿砚瞧见自家郎君面色凝重,脸上隐约有指痕,却不敢多问。
一路来到府门,却见郎君下了马车不曾入内,而是走到墙边花丛里在找着什么。
半晌,他终于起身,布满泥土的修长手指上捏着一个小东西。
伴着门上摇晃的灯笼发出的淡红色光,阿砚看清了,是一个小巧的珠络。
那珠络应该是女儿家的东西,却被郎君放在手心里攥紧了-
薄玉浓一路跑回寝殿,扑在软榻上缓了很久。
渐渐地,竟然睡了过去。
梦中光怪陆离,薄怀俨怒斥她,目光怀着愤恨,言语像利剑刺入她的心脏。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泪水一直流,却说不出任何求饶的话,只念着:阿兄阿兄。
梦中的薄怀俨十分陌生,他冷漠答她:别叫我阿兄,我不是你阿兄。
薄玉浓瞬间惊醒,冷汗连连,抹了一下脸颊才发现,她竟然真的哭了。
“浓浓。”
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漆黑中伸过来一只手,帮她擦掉了眼泪。
“你做噩梦了,一直在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