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把手冰凉,触感从掌心传来。顾姝掌心下压到一半,忽然停了。门缝里漏出来的不是光,是一股混杂的气味:各种香水的甜腻气息、少年运动后未散的汗酸味,以及某种水果味电子烟油的焦甜味。层层叠叠堆积起来,像一块捂久了的抹布扑面而来。顾姝眉心微蹙,耳朵捕捉到门后两声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左边那道紧张得咬住了牙,右边那个兴奋得在抖腿,鞋底蹭着地板,此时正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顾姝嘴角扬了扬,随即指尖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旋。下一秒,她就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似的,忽然侧身半步。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拽开,一桶混着各种颜色和臭味的脏水,颜料,和混着各种隔夜咖啡渣的脏水,瞬间从门框上方倾泻而下……“哗……”声音响起,水没泼到顾姝身上。反而顺着她侧身时带起的那道气流,整个桶反扣回去,精准无误地浇在门后两个男生的头上。整个教室瞬间一静,几乎所有人的眼睛此时一眨不眨地看着教室门口。此时的马克和汤姆就像两只被浇了脏水的落汤鸡。此时被冷水浇得一个激灵,五颜六色颜料顺着头发往下淌,红一道绿一道的,两只落汤鸡瞬间又被泼成了带油漆的圣诞鸡。两人瞪大了眼睛,嘴巴也还是保持着‘成功了’的口型,手里的绳子早已经滑落在地,正落在水洼里蜷成潮湿的弧线。黏腻的咖啡渣正黏在汤姆的眉毛上,此时正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褐色的水滴。两人都忘记了反应,就这么一动不动站在门背后。顾姝收回手,掸了掸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随即抬眸看着他们,勾起嘴角笑了笑:“嗯,开门仪式不错,就是方向反了。”“你……”马克瞪大眼,刚张开嘴,颜料水就顺着下巴滴进嘴里,再顺着嘴角滚进衣领里,他下意识伸手去摸,结果却越摸越花。而汤姆则眨了眨眼,瞬间颜料就直往他眼睛里钻,此时也跟见鬼一般死死盯着顾姝。“你们先去把脸洗干净吧。”顾姝的声音不高,却像凉水里渗了碎冰,声音没什么起伏:“下次设计机关,记得藏好尾巴,将呼吸声也藏起来!”话说完,她迈步跨过那桶还在晃荡的脏水,眨眼间迈步走进了教室。马克和汤姆对视一眼,忽然‘哇’一声带着哭音,连滚带爬往门外跑去,皮鞋踩在脏水地面上,发出‘啪叽啪叽’的狼狈脚步声。几乎是跟有狗撵一般,眨眼间就消失在眼前。……而10班教室这边,整个教室的场景,比顾姝想象的还要热闹。在前面两个学生狼狈跑走后,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下一秒,就又‘嗡嗡嗡’地响了起来。四十多张课桌摆得七零八落的,活像是刚被台风扫过一般。班上学生见她进去,也没多少人将视线扫过来的。大家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有的人趴在最后一排,正呼呼大睡。有人则戴着耳机打游戏,此时嘴里正用英文激动吼着让队友跟上。有人则把脚翘在桌面上,双手抖动着跟同桌聊天。还有的人甚至把椅子反过来坐着,身体骑在椅背上前后左右晃动晃。更夸张的是,此时右边后排的窗边还有一对情侣正搂在一起接吻:男生的手已经探进女生的衣摆里,男女嘴唇接触的‘啵啵’声,混着女生口中细碎的笑声,正跟教室里各种声音混成一首没有节奏的曲子。空气里弥漫着电子烟味,冷掉的咖啡味,甚至还有汉堡薯条的油味,各种味道混在一起,闷得人发腻。后排的阳光,从朝南的窗户照进来,瞬间把空气中的灰尘照成无数细小的金尘。可诺大的教室,竟无一人在看书。那些金尘落在翻开的游戏机上,落在各种零食包装袋上,甚至落在角落正在涂指甲油的指尖上,就是没有落在书本上的。顾姝挑眉看了一眼,随即直往讲台上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总算引起了教室里一些人的注意。不过只是抬眸看她一眼,随即就当她空气似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而顾姝刚走到讲台,就对讲台桌面上和凳子上的‘礼物’挑了挑眉。顾姝站在讲台正中,就这么定在那没说话。她不说话,此时下面终于有人抬头了:“哟,新来的?”后排一个染着银发的男生摘下耳机,朝她十分轻佻地吹了声口哨,随即目光在她身上从下扫了一遍,目光停在她脸上,又吹了声:“哟,华国老师?长得不错嘛,要不要来陪我坐?我旁边的位置还空着呢。”“哈哈。”旁边几个男生瞬间哄笑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吹着口哨跟着起哄。顾姝挑眉看了几个学生一眼,并没回答。,!她视线又看了一眼讲桌里面那些正沙沙爬动的‘小可爱’。随即又看了一眼全班的同学。她的指尖,此时已经搭在了讲台边缘,眼看下一秒就能碰到讲桌里面时。靠窗第三排,一个华人女生此时张大了嘴巴,刚想提醒她。结果,旁边两个金发女生立刻按住她的脑袋,将她硬生生按回了座位上。此时那华国女生被吓得红了眼眶,只是不断用眼神暗示顾姝快跑,可别的话,却是一句也不敢说出来了。顾姝眼角余光扫到了那一幕,视线只是顿了顿,没立刻发作。她收回视线,看着全班乱哄哄的同学,忽然开口:“魔术,大家看过吗?”教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又‘嗡嗡嗡’响起来,那是丝毫没搭理她的意思。“没看过啊,那也没关系。”顾姝唇角微微一扬,就像是老师在宣布一个普通的课后作业一般:“那我我现场给大家表演一个!”她话音落下,随即指尖一挑,讲台盖板被她轻轻掀开:此时,里面盘着的三条花纹蛇,十几只黑蝎子,和另外一盒子密密麻麻的蜈蚣全都疯狂蠕动着朝顾姝涌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射在那些鳞片和毒刺上,泛着凶狠的冷光。花纹蛇吞吐着蛇信,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瞬间就爬到了顾姝的手边。十几只蝎子和无数对细足的蜈蚣,此时正不断往课桌上涌来。‘嘶’一声,教室里瞬间响起起好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就连先前还在玩游戏亲吻的同学,这会儿都忘记了动作,十分好奇看着讲台前的那个亚洲女人。“哇哦。”顾姝挑眉,声音里带着一点冰冷的笑意:“这是欢迎礼物啊?”她伸出手,掌心悬在那些毒物的上方。此时一众学生屏住呼吸,就连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可就在那些花纹蛇和无数细足蜈蚣就要碰到她手时,她这才看向学生方向,笑着道:“来,跟同学们打个招呼。”瞬间,班级上发出哄然大笑声。可下一秒,众人就一脸怪异地看向讲台上。只见那三条蛇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地昂起了头。而盒子里的蝎子,无数条细足的蜈蚣,全都跟听懂了话似的,瞬间从盒沿爬出,瞬间化作一道道黑线,直奔教室后排几个方向。‘啊,”刚才吹口哨的银发男生,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先前还挂在耳朵上的耳机摔在地上。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尖叫着用英文大喊:“啊,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啊,来人,快来人!”先前按着华人女生的另外两个女生,此时一人手臂上爬了几只蜈蚣和蝎子,顿时吓得崩溃尖叫:“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有蛇,蛇啊,蛇爬到我腿上了,快救命。”“啊啊啊啊,有蜈蚣爬到我书包上了,救命,救命!”教室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尖叫声,呼救声,几乎是瞬间响彻整个教室。此时所有人都清醒了。刚才还懒洋洋趴在桌上睡觉的人醒了。打游戏的人扔了手机。聊天的人,瞬间缩到墙角躲避蝎子攻击。有人则跳上椅子避免被蝎子咬到。有的人则拼命往门外挤。还有的人,被吓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吓得呜呜大哭。顾姝站在讲台边,单手撑着桌面,就这么眼含笑意看着这场混乱。她的目光扫过教室,目光扫过刚刚按住华人女生的几个学生。此时几人身上爬着蝎子蜈蚣,正满脸惊恐,尖叫着往后退。顾姝视线又轻轻扫了一眼先前接吻的两个同学,此时女生早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从男生的怀里跳了下来。男生也满头大汗,拼命开始往下扒拉身上的蜈蚣。顾姝视线在这些人身上停顿半瞬,随即转身,看向还缩在墙角的那些学生:“班长?”教室里无人应声。“学习委员?”教室里还是无人回答,只有蛇爬过地面的沙沙声,以及疯狂尖叫着想跑的大叫声。顾姝视线一顿,眼睛微微眯了眯,目光最后落在窗边一个还坐在椅子上,此时满脸发白,满头大汗的男生身上。他此时银发被冷汗打湿,正贴在额角,再也没了刚才吹口哨时的轻浮。顾姝挑眉:“你,叫什么名字?”那男生被她看得一哆嗦,下意识用英文回了句:“我,我叫杰森。”“班长?”“……是。”“很好。”顾姝点点头,随即抬眸看他一眼,语气平淡道:“看来你还记得自己有职务。”说话的时候,她走下讲台,直接走向杰森。“你……”杰森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但被椅子后面的桌子顶住,半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华国女人,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忽然朝他伸出了手。杰森脸色惨白,尖叫着想跑,可最终却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抓住后衣领。,!下一秒,他就像被拎小鸡一样,直接从椅子上被拎了起来,直接拖向了讲台。“啊,你个华国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杰森挣扎着想跑掉,可他双手去掰她手指时,就像是掰钢铁一般,几乎是纹丝不动。杰森双眼瞪大,一脸惊恐地盯着眼前的华国女人:她她她怎么这么大的劲儿?顾姝却是没管他的挣扎,只是淡淡道:“不知道。”“但你可以告诉我。”顾姝直接把杰森往讲台边一扔。‘砰’一声,杰森身体踉跄着撞上讲桌,后腰撞上讲桌,差点没直接疼得跪下去。他抬头,满眼愤恨盯着她:“华国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话音刚落,下一秒,视线正对上讲桌上盒子里还没爬完的半条蜈蚣身子,顿时吓得脸色铁青,下一秒捂住嘴干呕了起来。这女人太变态了。学校到底从哪找来的变态?……顾姝视线看向先前亲吻的两人:“你们也上来。”那两人一愣,女生还攥着男生的衣角,身体颤抖着往后退。“我数到三。”顾姝举起两根手指,刚说了一句‘一’。两人就黑着脸走到了讲台前,不情不愿叫了一声:“你想干嘛。”顾姝视线上下扫了他们一眼:“刚才表演得不错。”顾姝看着他们,态度认真得就像是在点评一节公开课一般:“继续。”两人脸色一僵,都满脸呆滞看着她:“什、什么?”顾姝看了他们一眼:“亲吻啊,刚刚不是正打得火热吗?”“我。”那女生还想说话,下一秒,这时候还往后退的男生,被顾姝一把抓过来,直接扔到了女生身上:“亲吻,脱衣服。”顿了顿,她还十分平静道:“不是:()七零开局被退婚:首长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