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每一个字都不重,可每个字落进苏曼柔耳中时,都让苏曼柔脸色苍白几分。
沈云睿声音却没停下,他视线定在苏曼柔脸上,屏住了呼吸:“不求你回报沈家,可你至少要堂堂正正做个人。
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红了几分,甚至声音都仿佛从喉间梗出来的一般。
他就这么盯着苏曼柔,顿了一下,这才抬了抬头,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道:
“做错了事,就这么算了的?沈家就这么教你的?”
这话一落,苏曼柔肩膀仿佛都塌下去几分,她抬头看向沈云睿,最后吸了吸鼻子,随即叫了一声:大哥。”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地下二层安静,可能根本听不见。
可她这句话,并没有得到沈云睿的回应。
苏曼柔视线在沈云睿身上顿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看向唐原:“
对不起,”
苏曼柔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可她的手指还在风衣口袋里。
她此时身体僵硬着,显得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甚至声音都充满屈辱的味道:“我,我不该冤枉你。
唐原的拳头捏得仍然‘咔咔’响,他眼底的怒火并没消多少,而是努力压制住上前打人的冲动,随即仿佛从胸腔中吐出一句:
你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就像是每蹦一个字,他的牙根就要磨一下:
自己都是华国人,却为了一己之私,陷所有华国人于不义之中,真是好家教。”
苏曼柔被这话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下巴开始往上泛着青色。
她就这么看着唐原,唇角颤了颤,她想张口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苏曼柔的难堪,仿佛要从骨子里渗透出来,可这里有沈云睿在,就这么可怜兮兮低下了头。
谁也没想到反转来的这么快,就连先前脸上挂着轻蔑的露娜都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傻愣愣地盯着苏曼柔没回过神。
而就在这时,顾姝视线从苏曼柔脸上移开,转向露娜:
“露娜,如何?”
顾姝忽然开口,她声音虽然不大,可却瞬间传进现场所有人耳中,那声音虽不刺耳,可宛如一巴掌狠狠甩在露娜脸上。
顾姝连语调都没变,只是十分平静问了一句:
“你是否看清楚了真相?你们m国人的家教就是没弄清楚情况,就这么污蔑人,还发表这种带有种族歧视的话语?”
露娜的嘴唇动了一下,下意识被顾姝的质问压得后退两步。
她刚想骂回去,却听一声带着几分讥讽的声音响起:
“你说黄皮肤的亚洲人让人讨厌……”
顾姝的目光落在露娜脸上,没有移开:
“我可以理解为——你们这种欧美贵族的风度,就是喜欢颠倒黑白,自以为是,并且带种族偏见?想污蔑谁就污蔑谁?”
露娜的脸色迅速充血变红,周围人带着压迫的视线也落在她脸上。
露娜承受不住这种带着各种情绪的视线,随即想也不想,抬手就给了苏曼柔一巴掌:
“你个贱人,我为你出头,你居然骗人!”
露娜的声音尖得像是针扎进玻璃中,整个人仿佛被扒光一般,就这么赤裸裸地放在众人的视线下,随意被人挑剔指点。
她双眼瞪着苏曼柔,那眼底的怒火,那是恨不得吞了苏曼柔。